「前頭出門著急,忘拿了。」蘇茵雙手揣進棉襖兜里,倒也有暖意,只是比不上毛線手套的包裹。
「戴著。」顧承安三下五除二取下自己手上的手套,一股腦塞蘇茵手裡。
「不用,我揣兜里呢,你戴著吧。」天氣寒冷,蘇茵說話時都像吐著白氣。
「不然我親自給你戴上?」
蘇茵一聽這話,心知顧承安真幹得出來,立馬縮了縮手,活動活動冷得有些僵硬的手,將明顯過於寬大的手套戴上,手指距離手套指尖還有一小節距離。
顧承安黑色的皮手套內里鑲了一圈絨毛,手一伸進去便碰觸到陣陣柔軟與溫暖,當真是暖和不少。
蘇茵再用餘光偷瞄一眼顧承安,見他雙手插兜,倒是毫不在意似的。
=
翌日,一起床便感受到猛烈的寒氣,蘇茵推開窗戶,看著下了一夜的鵝毛大雪壓滿枝頭,搓著手展顏一笑。
冷歸冷,可下雪真的好漂亮。
鋪天蓋地的雪花飄落,壓上樹梢,覆滿屋頂,將整個世界都變成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純白聖潔,看上幾眼,就叫人不自覺彎了眉眼。
轉頭看見書桌上的一副黑色皮手套,蘇茵縮了縮手,拿起手套下樓,準備還給顧承安。
然而,一大早就出門上班的顧承安沒給蘇茵這個機會,兩人面都沒碰著。
到了廠辦,蘇茵在二樓樓梯口碰見哼著紅燈記的李念君,兩人打個照面。
「念君,怎麼這麼高興?」
「茵茵!」李念君小碎步上前,拉著蘇茵到一旁角落,「你是不知道,孫若依母女倆昨兒丟大人了!」
「啊?」蘇茵這幾天自己都心亂如麻的,哪有心思注意別人,「發生什麼事兒了?」
…
通過工農兵推薦名額成功進入大學的孫若依此時正哭喪著臉拉著辛夢琪在廠辦大樓三樓財務室門口的走廊訴苦。
「夢琪,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爸以後會不會真不管我了,只念著李念君啊?!」
辛夢琪被孫若依的哭腔嚷得腦袋疼,頗為不耐煩道,「你和你媽怎麼回事?以前不是經常把李念君氣得半死,讓她和她爸一天都說不了兩句話嗎?現在怎麼你們出問題了。」
「我也不想啊。」孫若依想起昨晚的一幕。
放寒假回家的孫若依心情挺好,自己是高貴的大學生,李念君只是一個高中畢業生,以後兩人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總有一天,繼父李紅兵會為自己這個繼女驕傲,看不上李念君這個親生閨女。
可回家一陣子,她發現李念君當真是轉了性,隔三差五給繼父李紅兵泡茶,陪著看電視,還和他下象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