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不過待久了也習慣了,至少屋裡暖和啊。」謝承英擺弄著糕點讓看起來最安靜的蘇茵多嘗嘗,轉頭又和表弟表妹聊起家裡事。
「姐,姐夫是有急事嗎?我看他急匆匆出門了。」顧承慧說得委婉,其實洪波是皺著眉頭離開的。
謝承英嘆口氣,「還不是他那倒霉弟弟,又不消停。」
顧承安坐直身體,在果盤裡挑了兩塊綠豆糕,一塊扔自己嘴裡,一塊兒隨手擱到蘇茵手邊,問道,「洪濤嗎?」
「就是!」謝承英想起這事兒仍舊看著表妹,「慧慧,就是那個倒霉催的,他剛還寫信想來我們這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他過來!」
想起這人當初差點釀成大錯,就算是醉酒走錯屋,謝承英都忍受不了。
謝承英兩口子本來要和父母一塊兒出門去接他們。誰知道,臨出門前,郵遞員突然送來一封信,信是洪波老家寄來的,兩個月前結婚了的洪濤嚷嚷著日子過不下去了,想來東北投靠親哥。
洪波這陣子幡然醒悟,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親弟不再似過去那般無條件包容,可也為難怎麼向父母交代,還是得再勸勸。
父母過於溺愛小弟,著實讓他這個大哥頭疼。
「結婚?」
顧承安挑挑眉,想起上回爺爺提過,洪濤和一個寡婦偷摸搞破鞋被人撞見,因為傷風敗俗引得革委會上門,寡婦為了自保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點出了洪濤是個銀樣臘槍頭的假男人,害得洪濤的名聲迅速傳遍全鎮。
「他還能娶上媳婦兒?」
謝承英估摸表弟已經聽說了,只簡單提了一嘴,「洪波他爸媽不忍心看著他沒後啊,加上名聲壞了也討不到媳婦兒,誰家會願意讓閨女嫁給個銀樣臘槍頭的男人嘛。乾脆就出了兩百塊錢彩禮讓那寡婦帶著兒子進門了。這樣滿打滿算,也算是洪濤有個後,說是不至於以後老了沒人摔盆。」
顧承英對此嗤之以鼻,不過洪家自家的事兒,她懶得過問。
顧承安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顧承慧卻是單純,自小沒接觸過什麼,「什麼是銀樣臘槍頭?」
一句話,屋裡另外三人瞬間沉默了。
謝承英一拍腦門,失悔得很,「哎喲,瞧我!光顧著說話,忘了這兒還有兩個沒結婚沒對象的小姑娘呢,不該說這個!」
蘇茵默默紅了臉,她以前在村里聽人吵架的時候倒是聽過不少亂七八糟的說辭,基本意思還是懂,謝承英這麼一說,自然只能垂著頭。
顧承安察覺蘇茵有些不自在,只簡單對謝承英道,「姐,你讓姐夫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來了,你看他還敢來不?」
謝承英半信半疑,可看著堂弟自信滿滿的樣子,到底還是動了心思,轉頭在晚飯前出門找上自己丈夫,一個電話打過去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