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月初有個在黑市賣糧的都被抓了,帶去□□了半個月。」
「哎呀,這些人真是…不怕死啊?」
吳達摟著一把衣裳一路狂奔,聽到身後沒了動靜才停下腳步,躲在胡同口喘著粗氣。
今兒運氣太背,剛出攤就碰上紅袖章抓人,劫後餘生又是一陣暢快,幸好沒被抓住。
等了片刻,收拾好快步走出胡同,將一把衣裳胡亂塞進布袋子裡,忙跑回了家屬院。
「吳達,你幹嘛呢?最近總不見你。」胡立彬正要去何家找何松平,卻撞見吳達氣喘吁吁回來。
「沒事兒。」吳達深呼吸一口氣,最近是不敢再去黑市了,立馬應下兄弟的話,「明天去不去看電影?」
「不去。」胡立彬自打求愛售票員失敗後就沒再去過紅星電影院,觸景傷情啊。
「換一家唄,去遠點兒的紅旗電影院嘛,你那個售票員小吳又不在那里。」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胡立彬瞪他一眼,這才應下。
周日休息日下午,一群二八槓呼啦啦行駛在青石路面,少男少女調個方向,往距離軍區較遠的紅旗電影院去。
「胡立彬,我們這是為了你走遠路了啊。」顧承安載著蘇茵,二八槓蹬得不急不緩,腰上有一雙白皙纖細的手,鬆鬆地環著自己。
「這樣吧,今兒我請客喝汽水!北冰洋汽水!」
「好啊!」
「算你有點良心!」
胡立彬話一出口,掃一眼在場的人,又有些肉疼。嚯,自己那點錢怕不是要破產,暗暗謀算著怎麼省點兒,「你們兩口子能不能喝一瓶?」
顧承安:「…小氣吧啦啊!」
蘇茵:「…還不是兩口子。」
=
「同志,八張票。」在場最有錢的顧承安如往常一般包了大家的電影票,一行人魚貫而入,又坐著等胡立彬的汽水來。
誇下海口的胡立彬買了八瓶汽水回來,摸摸癟得不行的荷包,愁啊,摸黑進電影院時卻晃眼掃到兩個熟面孔。
一屁股坐到眾人給自己留的空座,發了汽水下去,他看一眼身旁的李念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念君自然是察覺到胡立彬的視線,扭頭問他,「幹嘛?」
「沒什麼。」胡立彬僵直著身體,過了片刻又低頭湊近,「你那對象怎麼沒一塊兒來?」
「他今天有事兒。」李念君隨口一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