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陪她出門去郵局寄稿,順便又往老中醫十多年前開醫館的地址走走。
時移世易,當初坐落在街道的中醫館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國營早餐店。
「兩碗豆漿,兩根油條,四個肉包。」
來都來了,顧承安掏出糧票和錢買了早飯,二人坐在店裡吃起香噴噴的早飯。
「嬸兒,跟您打聽個事兒。」顧承安風捲殘雲般解決了兩個肉包和一根油條,又喝了一大碗豆漿,順道打聽打聽情況,「這兒以前是不是個醫館啊?」
「喲,你們小年輕還知道這事兒啊?」國營飯店的老資歷服務員桂花嬸兒微訝,點頭應下,「以前是個中醫館。」
「聽說那中醫館挺厲害。」蘇茵放下豆漿碗,接話。
「那可不,簡大夫厲害著呢,我還找他看過幾回病,別人都治不了的,他能治!」提起這事兒,桂花嬸兒還有些唏噓,「就是…可惜了。」
「那簡醫生人沒回來啊?」顧承安意有所指,「按理說該回來了。」
「你找他幹嘛?」
「我家裡長輩身體不太好,想找他看看。」
「不看了。」桂花嬸兒擺擺手,「那簡大夫說不看病了。」
蘇茵驚喜,「您見過他嗎?」
桂花嬸兒神秘兮兮湊過來,「碰見過一回,差點沒認出來。」
「那他在哪兒啊?」
「承前街那兒掃大街呢。」
——
蘇茵和顧承安順著桂花嬸兒指點的方向,在承前街道見到一個佝僂的背影,正握著寬大的掃帚一下一下掃大街。
二人沒有見過簡松仁,蘇茵也只有原書里的一些文字描述為依託,可看見那個背影,她莫名就覺得,這人應該就是簡醫生。
掃大街的老大爺把著掃帚掃到二人跟前,見他們直直站著不挪步,倒也不勉強,自個兒調了方向。
「簡醫生。」
老大爺腳步一頓,復又繼續往前,似乎沒聽見這聲音。
蘇茵跟上,「簡醫生,我們…」
「什麼簡醫生?」老大爺擺擺手,抬起臉來,一臉的滄桑,話語中帶著一絲怒氣,「不認識。」
說罷,甩了甩掃帚徑直離開了。
翌日,顧承安托人上環衛局打聽了一回,「這兩年知青回城和下放的人回城,僧多粥少,有點門路的便安排了工作,掃大街的工作也挺搶手。昨天我們見到那人確實是簡松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