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燈。」
聲音有些啞,沙沙的,像是哭過後的沙礫感,還帶著些鼻音。
顧承安心往下猛地一沉,整個人僵直了身體,一手撫著蘇茵手臂,手摸上她臉頰,感覺到淺淺的濕漉漉的觸感,像是心臟被人揪了一把。
「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他從沒見過蘇茵哭,就連當初她媽帶著繼父一家來噁心人,蘇茵也沒這樣哭過。
手上殘留的淺淺濕意灼得他難受,他最愛蘇茵的笑容,怎麼捨得見她哭。
原本心緒還算平和的蘇茵卻被顧承安這一句問得心裡一酸,眼淚啪地掉了下來。
豆大的淚珠泛著晶瑩剔透的光,順著白皙的臉頰往下墜,可蘇茵默默流著淚是一點兒聲兒沒出,安靜又脆弱似的。
就這麼一下,更是嚇得顧承安一顆心七上八下,撫上她臉頰輕輕擦拭淚水的手都有些顫抖。
「到底怎麼了?茵茵,你跟我說說?考試沒考好?還是誰欺負你了?乖,別哭。」
擦乾眼淚,他輕輕往蘇茵臉頰親了親,第一次哄哭著的媳婦兒,他沒有經驗,只能壓低嗓音,動作輕柔。
蘇茵的淚水止得很快,打從一開始她就沒想哭,只是覺得真這麼多年過去,興許能有個塵埃落定的結果,又遺憾爺爺和奶奶沒等到這個消息。
只是剛剛被顧承安關心一句給問得鼻頭髮酸,雙手攬著他脖子靠過去,嗓子悶悶地道:「我今天碰見了之前在廠辦認識的京市日報的蔣記者,她說,我爸可能能正名了,好像是當年犧牲在了國外。」
顧承安輕輕拍著媳婦兒的手臂,聽著她靠在自己胸膛,低低的聲音說起蔣記者的話,又談起自己小時候的事,這會兒的她想到什麼就提一句,聽得顧承安心裡也悶。
「我也是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就覺得,真的有這麼一天?」蘇茵在昏暗的屋子里盯著發白的牆壁,喃喃自語,「小時候我跟別人說我爸是犧牲的,有人信,有人不信,讓我拿出證據,說怎麼沒有烈士稱號啊,我什麼都拿不出來,但是我還是這麼說。後來我長大了,上高中,再有人問起來,我就不那麼說了,我只說我爸當兵呢,沒想到,可能真的有這麼一天…其實爺爺奶奶說我爸應該是犧牲了的時候,最開始我還覺著也許還在呢,還會回來呢,只是時間久了,我好像也不這麼想了,真的太久了。」
顧承安緊緊摟著蘇茵,親了親她烏黑的發頂,在黑暗中相擁:「是吧,會等到的,這不就等到了。我找我爸托人去那邊軍區打聽看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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