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摸摸她腦袋,「不是做夢,是真的,我向你保證。」
第二天晚上,兩人便坐上了前往S省省城的火車,經過三天兩夜的路程,終於踏上了省城的地界。
又一路馬不停蹄坐車趕到西南軍區,在哨兵處登記後,這才被帶准許進入。
郝富剛親自接上他們,一看到蘇茵的模樣,心裡便有了數,眉眼間和老戰友當真是像,就連那張她幾歲時的舊照片裡也有些許影子。
只例行公事般再檢查了蘇茵的戶籍證明和過往檔案,確保家屬的身份,這才語重心長道。
「小蘇,你爸現在情況特殊,還有許多需要協助的事情,只能你跑一趟過來。他過去這些年也不容易,希望你諒解,你們一家人過去也不容易,哎。」郝富剛一時語塞,只感嘆造化弄人,可如今這父女倆能見面,又讓人跟著高興。
「我明白的,郝團長。」蘇茵看著他,又真誠道,「謝謝您。」
郝富剛推開一間會議室木門,將人帶進去:「你爸就在裡面,進去吧。」
第114章
蘇建強自打得知閨女將於明天下午到達軍區,便一夜沒睡好。
他被安置在軍區招待所,過往的宿舍早已換了數輪新主人,他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輾轉難眠。
一早起床沿著招待所跑了幾圈,屋裡床上的被子仍被順手疊成豆腐塊模樣。出門前,他仔細理了理衣裳,上到衣領下至褲腿,走到樓下,看到一面巨大的正軍容鏡子,立馬又檢查一番,最後蹲下身撣了撣鞋上本不存在的灰塵。
十多年不見閨女,再沉寂的被歲月磨平稜角的心也忐忑不安起來。
在會議室里等待的功夫,竟然比過去當兵執行任務,亦或是失憶後在他國苟活更加讓人不安。
畢竟自己是個失蹤多年的父親,沒有盡到撫養孩子的義務,在她心中應當是模糊的,不負責任的,他甚至擔心閨女會不會恨自己,怨自己,可這些都是應該的,他有心理準備面對閨女的任何態度。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蘇建強布滿傷痕粗繭的手攥了攥衣角,整個人一動不動盯著進屋的年輕姑娘。
陽光跟著推開的屋門灑了滿地,也掃過蘇茵的臉龐。
鵝蛋臉,濃眉大眼,模樣頂好,蘇建強看著年輕姑娘,盯著她那雙和小時候相差無幾的漂亮杏眼,看見眉宇間蘇家人的模樣,和自己像了幾分。
「茵…茵?」乾燥的嘴唇一碰,只覺得嘴唇打顫,喊出這名字都艱難。
蘇茵其實已經不太能想起父親的模樣,當年最後一次見到父親時自己才幾歲,時間久遠,可這會兒看到明顯滄桑已久的中年人,小時候的回憶瞬間閃現,父親和爺爺長得有七八分像,尤其是濃眉大眼,是蘇家人特有的硬朗,就這麼一瞬間,蘇茵便認出了父親。
她漸漸走近,心潮起伏,爸這個稱呼塵封太久,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蘇建強看著當初的小丫頭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人已經從到自己膝蓋處到現在只比自己矮半個頭,瞬間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