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慧,你的畢業禮物我們可是已經準備好了。」蘇茵和她挽著胳膊走路,親親熱熱的,不忘叮囑好好享受最後的大學時光,「珍惜吧,工作之後會想念念書的時候。」
「說起來我還挺捨不得。」顧承慧悵然若失,長嘆一口氣,又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四嫂,你和我三嬸處得好好啊,我之前還聽不少人說婆媳關系不好處呢。」
「你都考慮這個了?」顧承安擔心這丫頭太想嫁,忍不住提前她矜持些。
「不是,我總覺得魏秉年他母親有點…」
蘇茵揚了揚眉梢:「不待見你?」
這般是這種情況。
「不是,是對我太熱情了!」熱情得她有些招架不住。
——
「秉年,你跟顧廠長他閨女結婚之後,總能讓他家給咱家幫幫忙吧。」
昨天兩家人見面商量了親事,魏母今天就對著回家一趟的兒子念叨起來,精明的目光中滿是謀劃。
「我可跟你說好啊,以前鋼鐵一廠想挖你過去,我和你爸都同意了,人家多有誠意啊,結果你倒好,偏不同意。這也就算了,後頭和廠長閨女好了,還什麼忙都不幫,現在馬上要結婚了,咱們跟顧家以後就是親家,那總不能還不成吧?」
顧父也在一旁附和:「你媽說得是,等日子定下來,你找你老丈人說說,給你爺爺家和姥爺家的都謀幾個軋鋼廠的工作,不能是臨時工啊,臨時工說出去丟份,必須得是正式工。」
「哎,是這個理兒。」
魏秉年聽著這些話,早沒有過去的隱忍,直接冷了臉:「以前你們打著我的旗號給親戚朋友謀了多少好處了…」
「那怎麼了?咱們家這個條件,親戚求上門來我們還辦不了,說出去不丟人啊?」魏母嘀咕一句,「你就是太冷性子,我和你爸養大你多少年,半點不知道感恩,我找承慧說…」
「不准去。」魏秉年頭一次如此強硬地對父母開口。
「咋?你還要跟我橫?」
一家人不歡而散,魏母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仍在罵罵咧咧。
魏秉年從家裡離開,轉身往軋鋼廠去,走到一半卻又調頭去人民大學。
人民大學數學系教導主任陳先旺四十來歲,發頂有些禿,自我戲稱是數學害的,掉的每根頭髮都是一串串數字的作用。
年近五十,迫不及待想多培養些人才,也希望有更多人才來投身教育事業。
「你真願意每星期來上幾節課?」陳主任看著魏秉年有些驚訝。
他是見識過魏秉年的本事的,不誇張地說,是個天才,可天才性子太怪,平時不愛與人交際,對誰都冷淡,他曾數次邀請魏秉年來人民大學教書,雖說以他的年齡難以讓眾人信服,可他對魏秉年的能力十分有信心,也願意說服學校破格提拔他當大學講師,並且開出了豐厚的待遇。
然而,魏秉年志不在此,也不喜歡與人打交道,自然更不可能接受與無數學生交流上課。
陳主任扼腕嘆息,又擔憂這人一輩子找不到媳婦兒,這樣的優良基因傳不下去…
直到四年前,他見到來人民大學的魏秉年,還以為他改變了主意,誰知道這人居然說是來送對象讀書的,說這話時竟然是難得的溫柔,嚇得陳主任一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