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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茵在報社加班,忙碌了一天直到深夜,也忍不住打個哈欠,疲倦感漸漸襲來。
報社最近的大選題報導出了岔子,迎合上面最新政策的中醫復興的專題沒有過主編的審稿。
「內容膚淺,毫無深意,通篇像是敷衍了事的內容。」
「就拿這種小學生都會寫的稿子,不對,頂多算是作文出去,丟的是京市日報的臉!」
蘇茵是聽賀剛轉述的主編的話,聽說那天,好幾個組長都挨了訓。
這是今年的大選題,也是開春的第一大專題報導,主編自然重視。
報社裡氣氛壓抑,她不自覺就壓低了嗓音問:「咱們組長呢?」
周瑾湊過來:「不知道啊。」
「嘀咕什麼呢?」
何國強抽了根煙從外頭回來,見到幾個手下人嘀嘀咕咕說小話,也板著臉:「我就是平時對你們太溫柔了,這方面還真該學學宋進民。」
眾人看著他不笑時嚴肅的臉,笑起來還不如不笑的臉:「…」
他可能對溫柔有誤解。
「中醫選題全部重新找人。」何國強來回踱步,思考一瞬才想起什麼又嘀咕一句,「都好好動動腦子,不然下回讓你們去主編跟前挨訓。」
今兒下班晚,眾人被說了一通才離開報社,烏黑暗沉的夜色漆著墨般深幽,報社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男人,背影寬厚,寬肩窄腰,一雙大長腿像是望不到頭。
蘇茵一眼認出男人,坐上他的自行車后座,和同事們打了招呼離去。
「我不是讓你先回去嘛,怎麼還在這兒等著。」
下午五點半時,顧承安照例來接媳婦兒下班,卻得知今天她要加班到挺晚,便去國營飯店吃了碗炸醬麵過來,附帶還在八點多跑去離得較遠的私營飯館,托人幫忙做了一份鍋包肉。
私營飯館這方面挺好,這個點兒國營飯店早就關門下班,菜也不剩什麼,而私營飯館就有得吃了。
「你先墊著點兒,回家再吃,我前頭找人回家跟爸吱了聲兒,說你下班要挺晚回來,讓他別等我們先吃。」
「好。」蘇茵坐在后座,費勁地吃起宵夜,忙了一天當真是餓了,她夾著一塊鍋包肉伸長手:「你吃一塊。」
騎著自行車的顧承安側了側身子,伸長脖子夠到她手中的筷子,嚼著溫熱的鍋包肉。
到家前,蘇茵吃完了一碟鍋包肉,這才算哄了哄肚皮。
父親深夜未睡,見閨女回來忙去廚房熱了菜。
「今兒燉了海帶豬蹄湯,誰成想你加班了,這會兒喝點再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