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忙活著工廠籌建的事,待夜空中閃爍著點點星光,月光鋪滿回家的路,才披星戴月走到帽兒胡同。
四合院裡,老丈人已經歇下,他走過垂花門便晃見臥室的燈光亮著,推門而入,媳婦兒正躺在床上看書。
說是看書,似乎又不同以往,手中攤著的書頁沒有動靜,不知道目光落到哪個焦點。
「怎麼了?今兒工作太累了?還是採訪到什麼奇怪的事兒了?」
顧承安靠在門邊,他身上髒,在灰塵泥沙中過來的,廠房有許多需要重新修繕的地方,他都一一監工,這些天忙得夠嗆。
這回兒便沒敢靠近蘇茵,免得髒著她。
「你回來啦?」蘇茵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夜裡九點半,看顧承安衣裳沾著灰塵,黑色的襯衫上灰了好幾塊,也知道他這陣子忙,只催他,「快去沖個澡,回來睡個舒服的覺。」
顧承安又看她一眼,似乎真沒什麼事兒,這才轉身離開。
等他渾身裹著濃濃熱氣回到屋裡,順手拉滅電燈線,躺到上床來,蘇茵便自覺得靠了過去。
這陣子,男人特別忙,要管的事兒太多,創業初期起步尤其需要謹慎小心,大廈的地基得打穩,一步步走踏實。
她靠在顧承安胸膛,抬手摸了摸他好幾天沒來得及刮的話茬,有些扎手。
「你累不累?」
「不累。」顧承安眼神中有難得的疲倦,是遮掩不住的,可他仍舊噙著笑俯身親了親蘇茵額頭,將人攬得緊緊的,「其實哪有掙錢不累的?你別操心我。」
「嗯。」蘇茵一直很放心他,可自己今天聽著的事兒倒有些讓人胸口發悶,「你知道嘛,念君上個月被偷了車軲轆。」
顧承安「嗯」了一聲,他聽胡立彬說過。
「今兒,公安把賊抓到了,居然是四個幾歲的小孩兒。」蘇茵此刻倒不需要回應,將自己在派出所的見聞一股腦倒出來,「聽得我真難受,說是幾個孩子都是被拐賣到村裡的,鐵蛋那孩子特別機靈,當初被拐後就天天提醒自己這裡不是自己的家,那買孩子的不是自己的爸媽,他就這麼念叨了五年,像狗蛋和鴨蛋就記不清,他們被拐的時候還小,才一歲多,是鐵蛋看見的,說是鄰居家突然抱回來的孩子。」
蘇茵最近真是聽不得這種事兒,愁容滿面的,又繼續道:「最慘的小花,當初被拐的時候留的短髮,被人囫圇當成男孩兒拐了,結果被賣到地方,那買孩子的發現不是男孩兒壓根不想要,好說歹說被人拐子勸著半價錢買下了,結果不到三個月還是嫌棄她,準備大冬天的把她扔外頭凍死省點口糧,還是鐵蛋偷偷摸摸把人給抱回來的,那家人見還沒凍死她,想著是老天爺的意思,也就賴養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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