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兒啊,真香。」
何松平好奇:「賀叔,那您現在抽菸了,不怕待會兒回去讓秦姨聞出味兒?」
賀廠長富態的臉上露出一個運籌帷幄的鎮定笑容:「天駿回來了,我媳婦兒聞出煙味兒,我就說是他抽的!」
何松平:「…?」
有這麼坑兒子的嗎?
可他一轉頭,又見到賀天駿一副習慣了無所謂的模樣,應當是見怪不怪了。
何松平給工人確定好拆牆的方案,聽著哐當哐當的砸牆聲,在漫天灰塵中稍稍遠離了幾步,剛一轉身就見到顧承安和胡立彬過來了。
「何松平,咋樣了?」胡立彬加快腳步走近,又被灰塵漫天給熏遠了些,「喲,砸牆啦?」
「是啊,這面牆搞定就基本弄完了。」
何松平負責監督改廠房,□□的事則是顧承安和呼胡立彬在管。
「那些七七八八的證都沒問題吧?」
「六個證,辦了五個,就剩最後一個營業證不給過,嘿。」胡立彬擼了擼袖子,雙手叉腰,憤憤不平。
其實他們之前就跑關係打聽過,每年工商局手裡頭的辦廠營業指標有剩餘,也托人問過條件,基本沒問題,就等著廠房確定,經營範圍確定後寫申請書申請即可。
結果這回可倒好,那頭非說今年的指標沒了,看能不能挪一挪,但是保證不了。
這話,誰聽了都覺得有些故意。
「那怎麼辦?」何松平有些著急,總不能萬事俱備,臨門一腳崴了腳吧。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顧承安看著基本準備好的廠房,眼前似乎已經描摹出未來的紅火場面,「咱們不去找工商局的高主任了,直接找退休的孫局長。」
翌日,胡立彬聽顧承安吩咐,買了一網兜的國光蘋果,又拎上何松平媳婦兒做的桃花餅,跟著他一塊兒出發。
何松平媳婦兒手藝好,特別擅長做些摻了時令花朵的餅,大家都跟著享了口福。
路上,胡立彬還是好奇。
「安哥,咱們要求人辦事也該找現在的局長啊,怎麼去找退休的?」
於情於理也說不通。
「現在工商局的幾個領導都是之前工商局退休的孫老局長一手提拔的,這回明擺著是有人打點了想拖延我們的時間,肯定得找別的路子。」顧承安看了看胡立彬手裡的東西,聽聞那位退休的老局長一向廉潔清正,便也只送了水果和自己人做的餅,送吃的最不容易落人口實,又是親手做的,顯得有誠意。
工商局退休的孫局長如今已是六十來歲,賦閒在家,平時只愛看看書寫寫字,只最近閨女精神又有些不好,住院了一個星期,剛剛才接回家,一家人都有些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