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猜測懷疑過,她從昨晚到今天一直在做心裡建設,可當確認自己懷孕的這一刻到來,蘇茵還是又驚又喜的,那股難以克制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這次,她再輕輕撫摸著肚子,似乎已經能感受到里頭生命的氣息,總覺得肚子裡有異動,會不會是孩子在和自己打招呼。
轉瞬,她又笑自己傻,這時候的孩子還是胚胎呢。
下班後,她騎著自行車回家時都放慢了速度,總擔心對孩子不好,新手媽媽的窘境一覽無遺。
顧承安最近天天早出晚歸,收音機需要反覆調試,不論是針對各項零部件的好壞還是播放的音質以及信號源的穩定性都需要不斷地修正。
蘇茵洗漱完,先壓下了告訴父親自己懷孕一事的衝動,這件事她希望先告訴孩子爸,讓顧承安成為除自己外第一個知道的人。
她捏著那張孕檢報告單在臥室轉悠,左思右想該如何告訴他,腦海中設計模擬了許多不同場景,整個人是想越越興奮。
穿著棉質長睡衣睡褲盤腿坐在床上,眼角眉梢都掛著笑,那幸福的情緒在身體裡翻湧,快要抑制不住一般。
就等著男人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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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八點多,外頭已經黑漆漆一片。
茵樂收音機廠的廠房裡正在進行批量生產收音機前的反覆測試。
顧承安三顧茅廬請了市收音機廠的老師傅來把關,每一個環節務必做到盡善盡美。
收音機哪怕零部件一樣,後頭的組裝工藝有差別,也會導致最後的使用感受天差地別。
「成了,這回接收信號很穩定,我們來回切了二十遍十個電台,沒有任何電流聲,非常穩定。」老師傅戴著老花鏡,手藝卻是一等一的好,「這回放出來的樣板戲,聲兒也最亮,還清楚,不錯。」
胡立彬和何松平湊過去耳朵,仔細聽,他們遭受了一晚上的試聽,已經失去了對音質的判斷能力,最多分辨一下哪次的電流聲小些。
兩人不約而同看了看老師傅的耳朵,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怎麼就這麼厲害?
顧承安看著前後研究了小半年,建廠後又反覆測試調整了大半個月的收音機最終定版,只覺得如釋重負。
他對收音機的研究頗深,從十年前開始,幾乎就摸遍了市面上各大品牌的收音機,什麼優點缺點,門清。
更別提,他拆過所有品牌的收音機,後來還能慢慢摸索著裝回去。因此,他對自己這款收音機的質量十分有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