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給孩子蓋好小小的棉被,披上棉襖準備出去看看,誰知道剛下地就聽到木門吱呀的聲音。
「你回來了?」她忙打開臥室門,就見著濕漉漉的顧承安正掩上堂屋大門。
「怎麼醒著?孩子吵醒你了?」顧承安手捋了捋頭髮,雨珠四濺。
「嗯。」蘇茵翻出他的睡衣睡褲遞過去,催他趕快去洗個熱水澡。
等顧承安忙活完回來,已經過了夜裡零點。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兒了?」蘇茵直覺不對勁,最近工廠步入正軌,尤其是上次的縱火未遂案也給顧承安敲響了警鐘,收音機廠的保衛科大換血,全是些精幹的退伍軍人。
什麼事兒能讓男人折騰到這麼晚才回來?
顧承安掀開被子躺到床上,沒著急回答媳婦兒這話,先探著身子看了看熟睡的閨女,摸了摸她嫩嘟嘟的臉蛋,這才道:「是聞軍那邊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蘇茵好奇心被勾起。
「聞軍會被手底下的王岩反咬一口,供了很多事兒出來。」顧承安擔心她不記得這人,又提醒一句,「就是受聞軍吩咐,安排宋剛到我們廠里放火燒倉庫的人。宋剛供出是受的王岩指使縱火。」
蘇茵瞬間理清里頭的關系,聽到聞軍被供出來,嘴角往上翹了翹:「那聞軍被抓了?王岩怎麼會突然供出他來?」
這種心腹應該是很忠心的才對。
「沒有,我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今天,顧承安收到了一封信,信上的內容讓他瞠目。聞軍最信任的手下王岩竟然在一個月前提前給自己寫了封信,說會舉報聞軍,希望自己在外面配合。
要是在昨天,顧承安也不清楚王岩怎麼會突然賣了聞軍,直到今天,他找人打聽一通才明白猜到怎麼回事。
「你知道辛夢琪也出事了嗎?」顧承安想到記者對新聞的敏銳,「估計明天早上的報紙也會有報導。」
「她怎麼了?」蘇茵想了想,辛夢琪應該快生了吧。
「聞軍那邊倒賣衣裳的時候出了事,有手底下的人遇到車匪路霸死了,結果他們處理得不行,那人的家里人想著綁了辛夢琪,就是綁了聞軍的媳婦兒孩子要挾。結果辛夢琪大著肚子跟他扭打起來,人摔地上了…」
砰的一聲,宛如驚雷炸響,蘇茵像是明白了什麼:「我今天上午經過醫院聽說了,原來那人是辛夢琪?!」
她難以置信:「人怎麼樣了?她的孩子呢?保住了嗎?」
顧承安說出找人打聽來的消息:「說是太危險了,只能讓她提前生產,這種早產兒估摸身體會不太好。」
兩個剛當上父母的新手爸媽俱是有些沉默,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聞軍今天媳婦兒孩子差點出事,明天應該會被公安找上門。」顧承安感慨,沒想到這人竟然是一番境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