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嘀咕:「這老虔婆就是自己饞了,嘴饞的玩意兒。」
她眼珠子一轉,說:「俊文媳婦兒啊,你男人走了,往後你有什麼打算?有沒有想要再找?大娘認識的人多,給你介紹一個一點也不是問題,就是不知道你……」
「王大媽!!!」陳青妤不可置信的看著王老太,說:「你怎麼能說出怎麼冷酷無情的話!」
王老太:「哎?」
陳青妤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咬著唇,帶著濃濃的不理解,說:「你看著也是一個溫暖的人,可是怎麼能說出這樣冷冰冰的話!我跟俊文哥,情深似海!就算他不在了,我也是不會忘記他,更不會改嫁的!真正的感情才不是這樣的,你這麼大歲數該是懂的啊。真正的感情,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更經得起生死的考驗。我和俊文能夠走到一起,真的好難好難。我們情深緣淺,可是,他就算是走了也在我的心裡。我是要誓死捍衛我的愛情。」
王老太:「你……」
陳青妤根本不讓她說話,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說:「大娘,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你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我好,但是你錯了,你真的錯了。你現在這樣說是因為你不了解我跟俊文之間的愛情,但是只要你知道,你就會感動於我們的愛情。我跟俊文哥是同學,當時我們兩個是同班同學,羨慕吧?其實算起來,我們也算是了,我們……」
陳青妤專心致志,從每一件小事兒開始講起,她眼睛格外的明亮,也格外的清澈,帶著濃濃的情誼,她說:「那個時候在學校,我們兩個就經常偷偷一起行動,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她緊緊的抓著王老太,說:「我們的愛情真的很真摯,後來我們都畢業了,你知道我們是怎麼結婚的吧?你肯定不知道,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的。其實當時我是偷了戶口本結婚的!是不是很浪漫?是不是很戲劇化?是不是有種天賜良緣的宿命感?」
王老太一張臉皺巴巴的,全是皺紋了,她一言難盡的看著陳青妤,五官都糾結在一起,胃口更是翻江倒海,不知道為啥了,早上也沒吃啥油膩的東西啊?咋這麼反胃啊。
不僅如此,她覺得渾身都冒冷汗,尷尬的頭皮發麻。
誰家好人家姑娘滿口的情情愛愛啊!
她這個年歲的女同志,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話讓她格外的不舒服。不過陳青妤似乎看不出他的頭皮發麻,繼續說:「我娘家其實對我不太好的,我爹又再娶了,有了後娘就有後爹的,我不該說長輩的壞話,不過這不重要,一點也不重要,他們對我不好沒關係的。正是因為他們對我不好,俊文哥才像是大英雄一樣救我於水火之中。他當時就好認真好認真的跟我說,我們結婚吧!你聽你聽,這是多麼美妙動聽的語言啊!你是看過俊文哥的,他那樣好,那樣真誠,只要他看著我,我就覺得,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我可以不在乎生死,不在乎貧窮富貴,不在乎一切的一切……愛人,是那麼簡單,又是那麼難,你懂吧?你懂吧懂吧?」
她眼巴巴的看著王老太,王老太:「嘔!」
她的胃口已經翻江倒海了,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的姑娘,這已經不單單是把情情愛愛放在嘴邊的事兒了啊。這都什麼啊……
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陳青妤抓著不放呢,陳青妤歪了歪頭,輕聲笑了一下,說:「我跟俊文哥的感情,海枯石爛,如果不是還要顧著我婆婆還有孩子,我真想跟他一起走了。我們的感情,是值得我生死相隨的。可是我不能啊,俊文哥的媽媽,還有我們的孩子,我不能拋下他們的。我要代替俊文哥,好好的照顧他們。即便是付出一生,燃燒一聲,我也在所不惜!」
她越說越激動,王老太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青妤,她真是從沒見過這種人啊,怎麼說呢?
她覺得陳青妤跟一般的小寡婦還不一樣,她這精神狀態真的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