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可能承認,這要是承認,性質就變了。好在他們自家也吃了,最起碼這就很能證明自己了。
黃大媽不依不饒:「你家買肉便宜一半兒,你不知道?你是糊弄鬼呢?」
哼,這比她上墳燒報紙還缺德。
徐高明昨晚琢磨一宿,已經想了各種應急方案。所以一點也不擔心,反倒是直接解釋起來。
他說:「這確實是便宜了點,但是我家十來年前就擱哪兒買肉,就以為是老主顧所以照顧我們。再說以前我們自家吃,都買了好多年了,也沒事兒啊,我這哪裡想的到,就這麼一次,就給我坑成這樣。我家大孫子小孫子都吃的,我要是有心的,還不攔著?」
這麼一說,大家倒是覺得有理,不過一個個也竊竊私語。
有理歸有理,他們遭罪是確實遭罪了啊。
「那徐大叔你說咋辦吧?我們都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也不能當做沒事兒人啊。」
「就是,我拉的都要吐血了,難道就算了?」
「這吃點東西都拉了,人是半點油水也沒有,抗都不扛不住了。」
大家七嘴八舌。
徐高明心裡暗恨,只覺得這些人自私極了,自家請客,他們可是占了大便宜的,現在還恩將仇報,咬住他不放,真的不是人。
他勉強撐著笑容,說:「這件事兒我們家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到底是給大家帶來了麻煩,我們家肯定不能當做沒有這件事兒。但是大家也曉得,我家這辦酒席也實在是花了不少。手頭有些緊張。不過,就算是緊張,該做的我也一定會做,我做主,一家賠償一個罐頭,我知道是少了點,但是總歸是我家的心意……」
「當家的,咱家哪還有錢,這一家賠一個罐頭得多少錢,咱一人買一把韭菜,還是個菜……」史珍香急促的開口。
本來大家還覺得徐高明賠一個罐頭太摳門了點,但是眼看史珍香不樂意,大家倒是立刻又覺得罐頭挺好了,反正他們也沒事兒,於是趕緊開口:「史大媽,這是男人的事兒。徐大叔當家,你一個婦道人家就別管了。」
「就是,誰家還差了韭菜不成?」
韭菜在這個季節可是最便宜的菜,沒幾個錢的,遠遠不如罐頭。
史珍香:「咱家最近開銷實在太多,真的太緊巴了,錢不夠啊。韭菜其實也好,老伴兒……」
徐高明:「你別說了,這件事兒就這麼定下來!錢不夠我自己想辦法,老大老二那裡總能倒騰一點的。你就別管了。大家放心,我既然說了送罐頭,就送罐頭。」
「徐大叔局氣。」
「徐大叔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
「徐大叔……」
史珍香欲言又止,耷拉著腦袋,很愁苦的樣子。
有幾個女同志還小聲嘀咕:「史大媽就是太摳門了,這給咱害成這樣還想一捆韭菜打發,當咱是要飯的?」
「誰說不是呢。」
「史大媽就是不如徐大叔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