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還不就是這樣?范大姐也總是把人當傻子,牛逼倒是吹的厲害,但是誰不知道誰。」
陳青妤:「有病。」
「誰說不是呢。」
石曉偉又嚎叫了幾句,陳青妤瞄見石山從外面過來,他問:「怎麼了?」
「哎呦喂,老石啊,你趕緊看看你兒子吧,你兒子也太不像樣了,他……」
叭叭叭!
大家七嘴八舌的,石山的面色越發的難看,他沒忍住,上前一把薅住兒子的衣領子,說:「你給我滾回家!你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東西!平日裡真是慣著你了,你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了!」
他氣急敗壞的重重給了好幾下子,這才拽著人往家走:「跟我回去。」
「我不下鄉,我不想下鄉,皓雪,皓雪啊……」
這撕心裂肺的哎,就跟棒打鴛鴦一樣。
陳青妤眼瞅著人被拽回家了,她小聲跟梅嬸子嘀咕:「石山大叔挺有勁兒的啊,拽一個大小伙子都這麼容易,他怎麼不上班啊。」
梅嬸子:「懶唄。」
她低聲:「我們一起都是住在二院兒,那也二十多年了,我是知道他們家的。這從我們住進來就沒看石山上班過,不管有勁兒沒勁兒,這就是個懶貨。你看整天拎著小茶壺,弄點高碎,且能金貴自己呢。就是一個吃軟飯的,你別看范大姐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據說從他們結婚,就是她養家,她也是個蠢的。」
陳青妤:「女人養家,那可真是少見。」
「誰說不是呢。」
這年頭,女人養家男人偷懶,多少還是被人鄙夷的。
特別是沒病沒災的,那就更容易被人議論了。
石山是老軟飯男了,大家都習慣了,所以提的不多,但是真的說起來,那也是看不起的。什麼人啊。
梅嬸子:「你是不知道啊,你別看石山不上班,但是他們家還是他當家呢,他把著家裡的錢。」
陳青妤:「啥玩意兒?」
她瞪圓了眼珠子,十分十分之不能理解,不過很快的,陳青妤就感嘆:「我果然還是見識少。」
梅嬸子:「嗐,范大姐樂意啊,就是一個樂意。」
陳青妤撇嘴,梅嬸子意味深長的呵了一聲,不說更多了。
陳青妤總覺得梅嬸子這一聲「呵」裡面意味深長,但是看她的樣子又是不想說的,陳青妤索性也沒問。
「她人呢?今天不是請假了?」
「去買雞了,說是要給兒子燉雞。」
這要說起來,今天日子倒是挺特殊的,昨天出成績,今天報導。但是同樣的今天也是下鄉報名的最後一天,明天就出發了。所以這一片兒格外亂糟糟,吵嚷聲不斷,家家戶戶也嘰哇亂叫,畢竟考不上的才是多數的。
這股勁兒一直鬧騰到下班,趙老太他們家可沒人跟這些事兒有關係,她一路腳步輕快的回家,看熱鬧才是第一位呢,趙大媽下班是一刻都不在廠子裡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