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姐分外不愉快,誰遇到這種人會愉快?
哪壺不開提哪壺。
「哪兒啊,就是最近天熱,我睡得不舒坦。再說我們巷子那邊的廁所早上還要排隊,不如來廠里方便。」
「哎呦,我以為你是因為你兒子呢。」
范大姐皮笑肉不笑:「那倒是沒有,不至於的,我兒子是下去建設農村,我高興還來不及,年輕人就該做點實事兒。」
這話說的,那真是咬牙切齒的。
大嘴笑著點頭:「那肯定啊。」
她倒是跟沒看出來一樣,也許就是沒看出來,兩個人一起來到廁所,范大姐:「還是這邊人少,這邊……哎,這誰衣服啊?」
一件上衣,丟在牆角,上面已經不少土了。
大嘴:「哎。是哈,這不是咱們廠子車間發的短袖老頭衫?這咋在這兒啊?這風也太大了,誰家晾的衣服刮來了啊?」
昨天一天都颳風,到傍晚更是呼呼的,怪嚇人的,跟嘶吼一樣,嚎叫一整晚。今早上班還這樣呢,所以看到有一件衣服,大家都是沒多想,都以為是大風颳來的。
「這誰家這麼笨啊,不是說了有颱風,衣服還晾在外面,這多可惜啊。我看看……」范大姐也以為是大風颳來的,上前撿起衣服,琢磨這種找不到失主的,她回家洗一洗,那是能給孩子穿的。
好巧,大嘴也這麼想,兩個人的眼神兒立刻就噼里啪啦起來。
她立刻抓住衣服的一角,兩個人再次對視,誰都不想相讓。
要知道,一件衣服也是很重要的,布票攢起來可不容易的。
范大姐:「這是我先撿起來的。」
「這是我先看見的。」
兩個人再次噼里啪啦,只不過剛啪啦上,范大姐不經意的一掃,咦了一聲。
「這怎麼還有一件!」
范大姐覺得不太對啊,她看向了大嘴姨,說:「還有哎。」
大嘴直接進了廁所,心道難道還有?那倒是可以跟范大姐分一分。好巧,范大姐也同樣是這麼想的,兩個人一起進了廁所,尋思誰家這麼倒霉,衣服都刮跑了。
只是一進門,兩個人立時呆了,大嘴:「哇哦!」
還沒等發出更大的聲音,她直接捂住自己嘴,又趕緊拽住范大姐,范大姐:「臥槽!」
她一眼看過去,險些昏過去。
這他媽什麼噁心人的場景,兩個大老爺們就穿著褲衩子,抱在一起縮在牆角呼呼大睡!這個場景,看一眼能辣眼睛一萬年、她開口就想罵人。大嘴卻一把拽住范大姐,低聲說:「別給他們吵醒!」
她激動:「這麼大的八卦,咱可沒見過啊,這兩個男同志的事兒,可真是聞所未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