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妤:「……」
她吐槽抱怨了知青點的知青嫉妒她,又抱怨了村裡的碎嘴子蛐蛐她,還抱怨了大隊長卸磨殺驢,明明是她牽線搭橋,但是聯繫上之後一點好處也沒給她,只是給她換了一個工作。她現在不用挑糞了,而是正常上工。
余美娟原本還以為,自己做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的都得給她換個記分員這樣輕鬆的活兒啊?結果沒有,完全沒有。
她覺得自己只能是虧了,又覺得自己被大隊長忽悠了,只覺得委屈死了。但是知青點的人都不理解她,還說她臭顯擺。給知青增加麻煩。
大家都是尋常幹活兒,就你能聯繫幫村里賣山貨,顯出你了?其他人都做不到,所以很嫉妒她。村里人到了好處也不知感恩,一個個的還嘴她騙婚的事兒,就有那麼幾個人能說點公道話,真是沒心。余美娟碎碎念了好幾張紙,最後才說了謝謝。
感謝陳青妤和陳青妤的婆婆趙大媽,為了感謝,她寄了一點山貨過來。
還著重描述了自己采山貨累的狗一樣。
陳青妤:「……」
她嘴角抽了抽,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能收到余美娟寄過來的東西。不過陳青妤覺得,這恐怕都不是余美娟自己想到的,而是別人提醒她的。可真不是陳青妤看不起她,而是他們到底也是「姐妹」,陳青妤還是很清楚余美娟的性格的。
余美娟如果會主動給她送東西,那可只能是見了鬼了。
不過陳青妤第一次收到余美娟的東西,感覺還挺微妙的,這種感覺,真的很難評啊。
「看什麼呢?嘴角都揚起來了。」趙大媽回來就看到陳青妤再笑。
陳青妤抬頭:「是余美娟,天都要下紅雨了,她竟然給我寄東西了。」
趙大媽:「呦!」
「明天周天,我周一去取,看看她都寄了什麼,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趙大媽:「看你高興的,我一進屋就看到你揚著嘴角。」
陳青妤:「也沒有吧?」
「咋沒有?真的有。」
陳青妤笑了出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趙大媽:「嘖嘖。你就是太震驚了。」
她說:「我覺得余美娟不傻就該知道跟你好好相處,她在鄉下日子過的可不容易,就算是能吃飽,但是鄉下哪有票?缺東西的時候,且不方便呢。但是咱家可是有一個工人的,每個月都有些固定的票,彼此交好,她缺什麼還能換點呢。她要是稍微有點腦子就知道得多聯繫你。不然聯繫誰?聯繫那冷漠的後爸靠不住的親媽和白眼狼弟弟嗎?」
說到這裡,她說:「哎,你爸他們最近倒是消停了。」
陳青妤:「他們一直都很消停,輕易不會舞到我面前的,在他們心裡,能漠視我就漠視我,這是打小兒就開始的。」
雖然她家渣爹後媽確實挺煩人挺不是人,但是相比於那種吸血鬼一樣巴在女兒身上,恨不能抽乾骨髓的人來說,他們又是不同的風格。當然不是說他們好,他們也是一樣壞,但是他們不太靠近陳青妤,他們漠視陳青妤。
也許他們覺得這樣就會讓陳青妤難受,又或者是根本沒把陳青妤放在心裡的無視。但是實際上這樣對陳青妤來說不是一個壞事兒。如果整天跟他們糾纏,才是煩死人。
他們不出現,對她來說太輕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