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知青點的人的安慰開解,他也緩過來了。
他們兩個人算是融入了知青點,雖然知青點也還是有一些人看不上他們,但是他們也有幾個朋友了,有自己的圈子。這不,余美娟會跟陳青妤來往,就是有人點撥她。
當然,這不是陳二弟,這貨心腸不壞,但是衝動沒腦子。
他對陳青妤更沒有印象,因為陳青妤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在外公外婆家,回家很少。不過因為陳青妤每次回來,家裡都要鬧騰一番,都要爭吵,作為小孩子不懂那麼多,只知道她回來家裡就要出事兒,所以陳二弟也不是很喜歡陳青妤。
正因此,下鄉之後他對陳青妤的印象就更淺了。
余美娟是被同屋的老大姐指點的,她下鄉的時間更久,但是堅決不嫁人,堅定要等著回城那一天,算是知青點最早的一批人了。大家夜話各家,她勸著余美娟跟這個二妹多來往。
「其實你們也沒有什麼可互相敵視的,你們在那個家裡,不是都一樣不被重視麼。越是這樣,你們才越該聯合起來。有事兒互通消息,才不吃虧。」
「她留在城裡,家裡也有工人,你們多來往一些,有個什麼的淘換一下都是一條出路,多個朋友多條路。有個城裡的親戚能換點票什麼的,也是很好了。我看她比你爸媽靠譜。你總說她婆婆不是好人,但是人家不是好人,你寫信過去,人家也幫你牽線搭橋了。可見還是好人,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你現在還掏大糞呢。你媽倒是親的,她忽悠你騙婚,把你害的這麼慘,現在呢?你看,也不管你啊!你得能分清楚好賴。」
「你也別想著占便宜,咱們這邊山貨多,你也給人寄一點,平時來往著,怎麼著也是實在親戚。我說句算計的,人家是在首都的,有啥消息都比你靈通;家裡又有工人,咱在村里哪有什麼票?有時候真是缺,你來往著,互相往來,換點東西什麼的,你自己日子都好過。」
「你們姐弟既然下鄉了,就別指望你父母了,他們還有兩個兒子在身邊,不會多管你們的。這才多久啊,就放棄你弟弟了。你看著吧,他們會越來越冷淡的。到時候不跟你們要東西就不錯了,咱知青點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好幾個還都傻了吧唧給家裡寄東西呢。你看吧,吃虧的就是自己。人家不關心你不重視你的時候,你得顧著自己,可別傻了吧唧的給你幾句好話,你就掏心掏肺的給家裡付出。你爸是工人,你大弟是工人,再怎麼也比你在村里干農活兒條件好太多太多了。我下鄉那會兒,我們院兒還有一個工人養七八口得了,你家四個人,兩個工人,日子能差到哪兒。你可不聽你媽忽悠你,你在這邊該攢就攢一點,自己也得好吃好喝,別給自己身子弄垮了。你看我家,我這都是親的呢,重男輕女跟我要這個要哪個,還讓我在這邊嫁人換彩禮錢寄回家,我理他們才有鬼,咱們都下鄉了,不能傻了吧唧,要為自己謀算的。」
這老大姐的話,真是說到了余美娟的心坎里。
她不是什麼精明的人,但是聽了這話真是覺得如壺灌頂。
是啊,這會兒還不為自己多想,還能指望家裡嗎?陳易軍是後爸,她媽也重男輕女。就連二弟這個男娃兒都能說放棄就放棄。難道能對他多好?
別說余美娟,同一個屋子的好幾個知青都聽在了心裡,琢磨一下,真的有道理的。
她們不比男同志,比男同志更難的。
所以也是真的贊同老大姐的話。
因為這個老大姐的勸說,余美娟也主動找陳青妤來往。不管咋說,慢慢來吧。
她跟陳青妤,真是沒必要太敵視。
反正都是家裡不受重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