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家裡有一個惡婦的好處了,趙大媽名聲在外,他們家練攤兒乾的如火如荼,卻完全沒有人敢舞到她的面前。也沒有什麼閒言碎語落在她的耳朵里。
說肯定是說了的,但是大家又不敢在陳青妤面前說。不然趙大媽還不發飆?
大家都覺得,招惹一個潑婦,屬實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因為東西賣得好,這幾天陳青妤牙花子都要笑出來了,就是一個開心。
人麼,賺錢也是證明自己的一個途徑啊。
陳青妤縮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可以忙活起來,人的情緒都不同了。
每天風風火火的,就是一個高興。
「俊文嫂子。」
陳青妤收攤兒回來,走在大門口就遇見了李玲玲,她正好下班。
陳青妤:「你這是下班啦?」
「嗯。下班了。」
李玲玲有幾分靦腆的笑笑,隨即掃了一眼陳青妤的自行車,她的車簍里放著幾個疊好的編織袋,這袋子都空了的。
「你又去賣衣服了啊?」
陳青妤:「是啊。」
李玲玲笑容更燦爛了一些,心裡卻有些鄙夷。
這年頭兒,好工作的看不起一般工作的,工作一般的看不起工作差的,工作差的看不起臨時工,而臨時工……臨時工還看不起沒有工作的街溜子。
當然,也看不起練攤兒的小販。
這年頭,小販都是被人看不起的下九流。
大家對小販的印象,還不如鄉下的農民。
李玲玲在其他人面前沒有優越感,但是在陳青妤面前是有的。她可是有工作的,同樣都是救人,陳青妤就只得了點東西。但是她可是拿到一個工作的。
就算是臨時工,也是好工作。
沒看嗎?
現在多少下鄉回來的男青年女青年,根本就沒人給他們安置。
這麼想著,李玲玲又驕傲了一點。
她帶著幾分驕矜的說:「擺攤兒很辛苦吧?其實我看你家也沒說條件多差,何必要幹這個呢,還怪丟人的,如果有一天政策變化了,說不定還能影響成分呢。」
陳青妤:「練攤兒辛苦,上班不是一樣辛苦?這也沒有什麼的,我不覺得有什麼可丟人的,我是響應國家的政策,既然政策都是允許擺攤兒的,那我這麼幹也沒什麼不對。而且我也相信,沒什麼朝令夕改的事兒。我又不是搞小作坊,在大街上的擺攤兒算什麼啊,至於影響成分更是無稽之談。哎對了,現在也不那麼看成分了。你也別總是往後看啊。」
陳青妤心裡嘀咕,你一個在背地裡跟有婦之夫搞在一起的,在我面前裝啥裝啊。
李玲玲嘴笨,陳青妤這麼一說,她倒是不知道怎麼反駁了。雖然心裡卻是看不上,但是卻又不敢說政策會變了。這話可不敢說,要惹麻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