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兒不能往前沖,就會在家折騰,那就是個窩裡橫。
「你說我媽幹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這種舊社會長大的老太太,現在就算是過了好日子,但是想法也比較守舊,你還指望她能多明事理?咱們做兒女的,只能多擔待,不然咋樣?你還能跟人打一頓給扔鄉下?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咱們稍微容忍她幾分吧。我也再勸勸她。」
他語重心長:「我媽也不容易,我爸那個人是個啥都不管的,我家一直都是我媽操持,是我媽給我帶大,她也不容易。你就多幫襯幫襯,別跟她鬧彆扭,好不好?」
「不是我想跟她鬧彆扭,你看她乾的這些事兒。」
「我懂,我知道她做的不好,但是那畢竟是長輩,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多勸勸了。我來跟她說。」
王建國哄著媳婦兒,王美蘭態度好了起來。不過仍是嘀咕:「她那左耳聽右耳冒的,你說了也沒用。」
「那也總是要說的,讓她知道我的態度。她總歸要收斂幾分的。」
王建國一貫都是站在王美蘭「這邊」的,所以王美蘭聽了這些,總算是嗯了一聲,有幾分滿意,不過也是說:「真是歹竹出好筍,你可一點也不像你媽。」
王建國失笑:「胡說什麼。」
笑夠了,他眼珠子轉了轉,說:「要我說,也是小陳他們家的事兒,這好端端的買自行車,不是擎等著讓別人家跟著糟心。也不看看自家是個什麼情況就大手大腳,真是給鄰居添麻煩。」
王美蘭倒是個實在人,說:「人家買人家的,又沒花咱的錢,說那些個幹啥。」
她碎碎念:「不過我看小陳練攤兒是掙錢了,肯定掙錢了,不然他家哪有錢買這個。」
王建國:「那應該是的,他家的家庭條件在大院兒就是個中等,能突然拿出這些錢,總歸不會是大風颳來的。」
「中等?我以為他家算是大院兒下等了。」王美蘭嘀咕一句。
不過王建國是做採購的,對這方面還是有數兒的,他搖頭,說:「他家算是中等,絕對不算是下等,你看,趙大媽上班還包兩頓飯的,這就省了多少?剩下的幾個,陳青妤一個孱弱的小寡婦,她能吃多少?小佳小圓雖說飯量上來了,但是也不是一下子就這麼能吃,他們還小,吃的也少,他家正八經就一頓晚飯。趙大媽有時候還帶飯盒回來。陳青妤釣魚又厲害,這幾年他家就沒買過魚。不僅如此,陳青妤還釣魚換了不少東西。他家在吃喝上,花錢很少很少的。」
王建國自以為已經看透,卻不知道,大胃王家族花費最大的就是吃。
陳青妤更是能吃中的能吃。
但是他們畢竟不知道,按照自己的算法,這家子吃喝上開支小的不能再小。
「他家衣服也沒咋買過新的,就是那幾件一直穿著,冬天也沒見他家做了新棉衣。這方面也沒花太多錢了。」王建國自以為自己算的精準。
但是卻根本不知道,陳青妤是一件衣服買了好幾件換著穿。雖然看著就是那一件,但是其實人家可不是一件衣服穿好幾年。長得一樣,實際上根本不是一件衣服啊。
至於棉襖,他家是每隔一年就要重新做的,只不過棉襖是新的,棉襖外面掛的那一層外面兒不是新的罷了。
可外人哪裡知道,也不能扒了衣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