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永強沒有想到,這長途火車上竟然還有人給自己拆台,他氣的不行,嗷的一聲就要往前沖:「我打死你這個混蛋。我讓你嘴賤,我讓你……啊!」
他一下子就被乘警按住了。
「放開我,快放開我,我揍死這個小子,讓他多嘴!」
石曉偉一看這茬兒,嘿,妥了,不怕!
「略略略。你打不著!你就是個大垃圾,你打不著,咋的?你以為你是誰啊!別說你家沒有領導,就是有,我也不怕,咋的你還讓你哥哥給我穿小鞋?我還不是機械廠的人呢。你哥哥自己也不過就是一個車間工人,還當自己是車間主任?還以為自己能針對別人?缺德冒煙兒的玩意兒,機械廠誰不知道你家都是什麼東西啊。啊呸!」
石曉偉這會兒可是爽快極了。
自從下鄉,他這日子就過的苦,好不容易回城了也是什麼都不順。
算來算去沒有一件事兒讓他痛快,就連找媳婦兒找工作都不行,他每天都要憋屈死了,沒想到這齣門一場,倒是可以鬆快下來。眼瞅著大家閃爍著好奇的小眼神兒,石曉偉更得意。
「這個傢伙還因為去黑市兒,被抓起來過呢,你看看誰家好人進去過啊。」
「唉呀媽呀,這小子果然不是個好東西,我就說這個面相就不是個好的。」
「你說說真是老天爺有眼,這趕巧兒車上就有個知道底細的啊。」
「那誰說不是呢。」
石曉偉:「諸位諸位聽我說,他家的事兒可多了,他不是廠子裡的,我曉得的不太多,但是他哥可是廠子裡的名人。聽說有一次在廁所遇見蛇,沒穿褲子都跑出來了,人還嚇暈了。哎呦喂那個小的啊,大家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媳婦兒懷不上呢。」
「哦豁!」
石曉偉:「後來聽說,他跟這個,就這個爺們的媳婦兒有一腿呢,他們兄弟倆自己說的,可好多人都知道的。廠子裡都傳遍了。就這,人家一家子還相親相愛,你說厲不厲害?」
「哦豁!」
車永強:「啊啊啊,你這個兔崽子,我殺了你,我他媽殺了你。」
「呸。你嚇唬誰呢。」
石曉偉掐腰,驕傲的揚著下巴,他什麼不知道?
陳青妤和蔡明明都跪坐在車座上,趴著椅背兒看熱鬧。
蔡明明感嘆:「石曉偉這小子有點能耐啊。他不會給那個男的氣死吧?」
陳青妤:「那咋可能,你來大院兒晚,有些事兒不曉得。石曉偉說的全是真的。不過他一個男同志,也夠八卦的。」
「那可是相當八卦了。」
陳青妤:「說起來,他這又是秧歌又是戲的,倒是也不怕咱發現他跟蹤啊。」
蔡明明:「……」
又是一個大無語。
石曉偉這腦子還跟不上她一個家庭婦女啊。
都說一孕傻三年,她生了倆,都覺得自己反應慢死了。半點都跟不上陳青妤,但是再看石曉偉,她又有一種自己聰明極了的錯覺。
你說說!
「小兄弟,你知道的不少啊?」
「就是,你再跟我們說說,你們是四九城機械廠家屬吧?」
石曉偉一甩頭:「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