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妤嘴角抽了抽,他都能從車站走回來,可見腿也沒多麼嚴重,你們犯不上這弄個小推車吧?跟坐月子似的。
「建國,你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是啊是啊,大家都早都回來了,咋就你們沒回來,你家美蘭都要急死了。」
「你這是出啥事兒了啊?」
……
大家七嘴八舌的,王建國垂垂眼,眼神閃了下,將商量好的藉口說了出來:「我遇到搶錢的了,把我們打了一頓錢都搶走了,虧得家裡寄了錢過來,不然我都不怎麼這麼回來。」
其實,他可以自己找廠子的,他這樣有正式工作的,聯繫廠子之後就相當於有了背書,不用借錢也能給他買票回來的,到時候再把錢寄回去就行了。
但是王建國可不想聯繫廠子,如果是廠子溝通,指不定說多少有的沒的,而且也影響他在廠里的形象。他大小也是個幹部,所以才用了麻煩辦法,聯繫他們家的居委會。
因為現在下鄉青年回城多,居委會不可能給每個人都背書,所以一般聯繫居委會,都默認要等家裡寄錢了。
所以這才耽誤了些日子。
不過也是車家兄弟不做人,明明是一起的,他們卻堅定不聯繫家裡。最後這個鍋只能他來背。
他們找到了派出所求助,不過卻並沒有報警搶劫,就說是不小心弄丟了。至於傷口就是摔的。
他們反正是不承認這個的。
不是他們不想把錢找回來,而是他們本身也不希望那個黑店被抓,如果黑店被抓,追究他們亂搞的事兒怎麼辦!畢竟,他們還跟很多老太太這樣那樣過。
這要是調查,傳出來他們可就沒臉做人了。
這要是跟個年輕女同志有個首尾,那說出來還是那麼回事兒。
但是他們可是跟五十六十的老太太,這就……
所以甭管那邊怎麼問,他們都堅持是自己摔的。
很堅持!
因為他們的堅持,那邊的派出所到底沒有繼續深入調查。
不過回來總不能說是自己摔的。
王建國:「我們也是倒霉啊。」
「啊?你這遇到搶劫的了?這也太囂張了吧?」
「我的天,那你運氣真是不好,你看小陳跟小蔡,兩個女同志都順順利利的呢。」
「那皓風跟小偉也順順利利啊。」
「他是咋盯上你的啊?你是一個人還是有同伴啊!你說說唄?」
「你這五大三粗的,也沒啥用啊,搶走你多少錢啊?」
「對啊對啊,都搶光了嗎?多少錢啊?」
王建國眼神越發的幽深,心裡恨透了這些人的嘴臉,這些人是想看他的熱鬧,他是一清二楚的,無恥之徒。
又想到陳青妤還有袁皓風他們都順利,他就更氣惱了。
同樣都是去南方進貨,只有他自己倒霉了,他能不氣嗎?
還有陳青妤,如果不是陳青妤甩了他們,他們也不至於進入黑店入套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