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嬸子:「換房子中間有差價,都是你貼的。」
小濤:「這有什麼,我也是想住的好一點。」
梅嬸子心疼兒子花錢,但是也知道,這個錢,得花。他們家日子過得清貧,攢不下來什麼錢,都是靠著兒子練攤兒。她心疼大兒子,卻也難言喜悅。
「如果王建國再賣房籌錢……」
小濤:「到時候我去談,爭取拿下,那樣的話,咱們家就更寬敞了。」
「你手裡還有錢?」
小濤:「一間肯定夠。王建國也不能把剩下兩間都賣了,都賣了他住哪兒?頂多是賣一間。看情況吧,如果他能湊到給王美蘭的錢,應該也不會賣房子。畢竟跟老娘住在一個屋子不方便。」
「兩千,你當二十?那麼好湊?」
梅嬸子不相信能湊到。
小濤倒是說:「還是有可能的,他也工作二十來年了,又是做採購的,誰知道有沒有什麼關係在。再說,誰又知道他有沒有背著王美蘭攢私房錢。他可不是什麼老實人。」
「那倒也是。」
梅嬸子覺得,自己真是沒太看懂他們大院兒這些人。
一個個都跟平時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王建國竟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王美蘭看著是個淳樸好媳婦兒,但是離婚果斷的像是一陣龍捲風,快的不行。
還有……陳青妤。
她以為再怎麼的,他們家也是趙大媽做主,但是很明顯,他娘的不是啊!
她發現自己看事兒還沒有兒子准。
她說:「你咋知道該直接找陳青妤談,而不是趙大媽?我們都覺得他們家是趙大媽當家做主。」
小濤:「誰要去南方的。」
梅嬸子:「陳青妤……」
小濤納悶的看著他媽,說:「她都敢張羅去南方,怎麼可能是小綿羊?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去南方,你看是她聽蔡明明的,還是蔡明明聽她的?」
「那肯定是蔡明明聽她的,蔡明明看著凶,其實個性不強勢的。」
「那不就是了?」
小濤:「我一個男同志都不敢說直接去南方。袁皓風這樣做過列車員走南闖北的要跟著她做小尾巴盯梢兒找門路,王建國做採購的去了羊城嚯嚯成這樣熊樣回來。你看她,你看她有事兒嗎?媽啊,你不能看一個人給你的感覺來判斷一個人。你得看她實際幹了什麼。我反正是覺得她不簡單。果然,你看,他家是她做主吧。趙奶奶一個屁都不放的,全聽她的。」
梅嬸子:「……」
她說:「趙大媽明明挺能做主的。」
小濤:「是,能做主,小事兒都是她做主,大事兒都是陳青妤做主。」
梅嬸子:「哎,你還別說,你這一說,還真是這樣。」
小濤:「陳青妤就是看著柔弱,溫溫柔柔弱不禁風跟書里林妹妹一樣,但是實際可不是。她是這一片兒第一個主動去南方的,男人都沒她大膽;她是四九城第一個練攤兒賣牛仔褲的。她一個女同志,去南方全須全尾的回來,還能給王建國袁皓風甩了。反正你看吧,我覺得,陳姐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