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妤嘴硬:「竟是胡說,我才沒哭。」
她以前也有記憶,但是更像旁觀者。但是現在來到墳前,反倒是有種恢復記憶的感覺,她早就覺得自己就是陳青妤,現在這種感覺更明顯了。
這種感覺很難說,陳青妤都不太會描述,但是她就是有種自己「想起來」的感覺。
以前的事情,反倒不再是一股子「旁觀者」的感受,而是切身的體會。
這種微妙的轉變,難以描述。
但是本人是能感覺到的。
陳青妤揉著太陽穴扶住了墓碑,抬頭看著墓碑,說:「你說,我記憶之所以出現問題,是不是因為你死了,我太傷心了啊。」
所以她潛意識想保護自己,才會出現問題。
可是……她以前那麼慫的嗎?
趙大媽那會兒欺負她,她還要瞞著林俊文。
陳青妤低聲嘀咕:「我以前真的好笨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以前那麼膽小沒用。」
一陣風吹過,陳青妤頭髮被吹起來幾分,她抿抿嘴,說:「我會好起來的,你要保佑我啊,也要保佑咱們家。」
趙大媽從林老頭的墳頭兒過來,聽到這一句,說:「對,你可不能學你爹,屁用也沒有。一點都不知道護著點家裡,我年紀輕輕的喪夫,人到中年喪子。你爹都沒保佑你。這老登,活著沒用死了也沒用。我估計他在下面也是個窮鬼,還得我照應。不行,我再給他燒點,這老登賊沒用,我要是不照拂,他在下面都得要飯。」
陳青妤:「……」
剛才還有點微妙的傷感氛圍,又沒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的個性,實在不適合哭哭啼啼。
陳青妤摸著墓碑,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小佳小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陳青妤覺得風又大了,吹著她的頭髮,就連燒紙錢的火勢都旺了不少。
陳青妤眯眼看著火苗兒,說:「我就當你聽見了。」
趙大媽揉揉胳膊:「哎媽呀,兒媳婦兒,你別整這一出兒,怪滲人的。」
陳青妤:「呵呵!」
她翻個白眼,不理趙大媽,低頭又給林俊文燒了一袋子金元寶,轉頭看他的照片,說:「下次來,我帶點樹苗兒,給周圍種一些你喜歡的樹,好不好?」
這肯定沒人回答啊。
陳青妤:「再種點花。」
她念叨:「你別把火苗吹這麼大啦,我還不想放火燒山呢。你聽過一句話沒,放火燒山,牢底坐穿,我還不想咧。我要是有事兒,誰照看家裡啊。」
趙大媽又開始揉胳膊了,他們這個年紀的人都少都有點迷信,但是這些年的政策宣傳,多少還是有些走心的。所以趙大媽也沒太覺得有鬼。
但是吧,陳青妤這話真的怪滲人的。
果然癲婆就是癲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