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沒人舉報他們抓他們!讓他們顯擺!」
徐高明也很可惜,現在政策變了啊,個體戶都有了,屬實是政策不同了。
這要是以前,他們家早完蛋了。
可惜可惜。
不過心裡雖然這樣想,面上確實不敢說的,還叮囑自家老伴兒:「你別說他家的小話兒。他家怪邪乎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徐高明十分認真:「保不齊就是林俊文放心不下他們一直沒走,繞著他們轉保佑他們呢,你看看,就連王建國一個見多識廣的大老爺們去南方都出事兒了,陳青妤一個女的領著一個笨哧溜的蔡明明,兩個人竟然順順利利的。保不齊林俊文就繞著他們家人轉,咱惹得起人,惹不起鬼。咱們也不跟他家拔這個尖兒,犯不上。」
這麼一說,深度迷信患者史珍香瞬間清醒,說:「這話你說的對。」
她趕緊收了收情緒,說:「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她小聲說:「孩他爹,你說這話,我是相信的。你還記得不?你讓我跟白鳳仙探探口風,我這不是拐彎抹角的問了問?結果你猜白鳳仙咋說?她說她們兩個女同志就是跟招待所服務員打聽了一下,人家就告訴他們批發市場的事兒了。聽說他們第二回去,人家招待所那個女同志還提醒她們小心三輪車的車夫了呢。因為這個,她們才沒敢耽擱,進了貨就自己去車站,所以她們才每次出門的時間都短,幾乎不停留的。哎,就你說哈,都是陌生人,也不認識,那人幹啥提醒她們啊!你說這得是啥樣的運氣了啊。」
徐高明:「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所以我就說真的別招他家。」
史珍香:「那倒也是。」
她倒是很快被說服了。
史珍香這迷信的人是分分鐘就說服了自己,但是其他人倒是未必了。
范大姐在家裡都要氣死了,罵罵咧咧的:「不就是投機倒把掙了幾個臭錢,就不知道姓什麼了。這給你顯擺的,你看著吧,總有一天政策變了,你們都得進去。你們這些資本主義享樂的做派,早晚倒霉,我等著看你們有什麼下場!讓你們顯擺!啊啊啊!」
前院兒的王大媽也嫉妒的不行,她一直覺得自家算是大院兒的上層住戶,那不管哪方面都是最好的一波兒,但是誰曾想現在落到這個地步,自家兒子甚至離婚了。
她不覺得是自家兒子的錯,只恨這個大院兒風水不好。
如今看到趙大丫那種人都能翹起尾巴,更是覺得這大院兒不好了。
「這該死的咋的就旺這種小人,咱們這樣的好人家咋就這麼倒霉,這什麼破地方。趙大丫那個缺德冒煙兒的刻薄人也能過上好日子,蒼天無眼啊。還是王美蘭不做人,你看看人家兒媳婦兒,再看看她,她這冷酷無情的混蛋啊!這個沒良心的狼心狗肺。如果不是她非要離婚,咱家哪裡能這樣?我還能讓趙大媽壓在頭上?」
王建國也出院了,陰鬱著一張臉,不像是以前那麼「正氣」。
為人陰沉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