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爺爺扶著老伴的肩膀,「指不定棗兒就在後面隊伍里沒能跟上來。」
唐爺爺的話絲毫沒有安慰到唐奶奶,她開始也是這樣想, 但找了一路還沒見著人,心就涼了下來。
唐爸爸還沒放棄,在人群中扯著嗓子叫唐棗的名字。
江子安耳朵靈,和李書記打了聲招呼, 就往唐奶奶身邊跑。
唐爺爺看著江子安跑過來留下一句上山找唐棗, 跑了幾步折回來,黝黑的眼睛看著唐爺爺沉聲說到:「麻煩照顧好我奶奶,叫她別擔心。」
說完就往山林里沖。
唐奶奶強打著精神也跑著去上山, 卻被唐爺爺給拉了回來。
唐爺爺擔心老伴身體死活不肯讓唐奶奶冒著雨跑到山林里,最後唐奶奶模糊著雙眼看著兒子和老伴頂著頭頂的雨絲上山了。
李書記嘆了口氣,他首先得將村里這些人送回去啊。
王桂花扶著唐奶奶,安慰著她,背著背簍挑著擔子的村民一腳深一腳淺的往村落里趕。
雨連成絲線砸在翠綠的葉子上,連綿不絕。
唐棗縮著身體靠著土坑壁,將暈過去的李小梅往懷裡摟了摟。
腳扭到了,但萬幸沒受傷流血。
雨打在葉子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寂靜的山林之間聽不到半點人聲。
唐棗看著坑底放著生了鏽跡的獸夾,眼神幽暗。
她很冷靜,她重來沒有這樣冷靜過。
李曼麗為什麼揪著自己不放?
這個疑惑超過了掉落無人坑底的驚懼和恐慌,她不相信這次時間沒有李曼麗的手筆,她又不傻。
雨沾濕了衣衫,秋日穿的衣裳不算多,恰恰只穿了兩件。
唐棗將身上穿的外套脫下來,頂在頭頂,護著腦袋和肩背。
獸坑是類似圓台型,應該是以前獵人為了捕獲大型野獸留下的,這樣挖坑是防止野獸從坑裡跳出來。
現在倒是給了一個防雨的地方。
唐棗看著坑外的天空,密密地樹葉遮擋住天,空餘的間隙里落下來的也是灰濛濛的光。
天漸漸暗下來,雨也越下越大完全沒有一絲停歇的意味。
大隊長看著模糊的山林,擰了擰浸透汗水和雨水的褂子,眉心皺成一個疙瘩。
人還沒找到,天卻是黑了下來,這樣下去吃不消啊。
大隊長捏了捏哨子,吹響了它。
混著雨滴的哨聲嘹亮中帶著渾濁。
聽到哨聲的人慢慢聚集,李媽媽的眼神一點點在朦朧的黃昏中暗了下來,李小桃扶著她,不讓她滑落在地。
大隊長看著一個個被雨淋得狼狽不堪的漢子,擰了擰再次濕透的衣角,沉聲道:「先回去吧,換批人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