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最近老在家裡都沒去廠里上班?」
踩著踏板的腳頓了一下,唐爸爸故作不高興, 「不惜得你爸在家啊?」
接連否認,「沒有,沒有。」猛搖頭。
她只是奇怪,真的有這樣好的廠子領導嗎?老爸已經請了好久的假期。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過了半個小時到了大隊裡專門鄭重開闢的報名點。
半舊不新的桌子上用一塊嶄新紅布釘在桌子的前板上,紅布上寫著三個大黑字,「報名點」。報名點的下面還有一長條黑乎乎的印子。
難道是不小心弄上去的?
椅子上坐著的是個帶著眼睛的的大爺,年紀看著比唐爺爺還大。
兩父女是趕早來的,但還是有兩三個人排在他們的前面。
老大爺的動作不快,慢悠悠的檢查開的證明,不時還摘下眼睛瞅一眼報名的人。
看著眼前站著的是個面容有些憔悴,眼神黯淡的婦女,他將眼睛帶上仔仔細細看了一眼證明。
「知青?」
婦女點頭。
老大爺沒說話,慢悠悠的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放在桌子上。
「填吧。」
婦女拿著桌子上的鋼筆開始填表。
老大爺倒是拿起了搪瓷杯子喝了口水。
婦女填完,遞給老大爺。
老大爺仔細瞧了,沒什麼問題,對著她點點頭。
「姑娘啊,好好學!日子還長著呢。」
轉過身要走的的婦女聽見老大爺這話,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不回頭的走了。
唐爸爸摸了摸唐棗的頭髮,唐棗仰頭看著唐爸爸。
唐爸爸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唐棗向前走一位。
那個婦女他其實認識,和他媳婦一樣都是當初來李家坳的知青,年輕時也算是長得清秀,不過。
她沒嫁個好人家,她男人不中用護不住她,這麼些年生了兩個個女兒就一直在被婆家碣磨,日子過得怪不如意,人都蒼老了不少,想來也是想借著高考搏一搏,只是不知道她婆家怎麼會同意她高考。
又走了一個,到唐棗填表了。
老大爺看了看唐棗,「閨女,應屆畢業生?」
唐棗點頭。
老大爺二話不說從抽屜里拿出表格來。
唐棗彎腰填表。
老大爺又揭開了他那搪瓷杯子的蓋子,喝了一口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