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一股想要掙脫束縛的力量噴薄而出。
蹬掉腳上的鞋,挽起褲腳,脫下襪子,丟在竹筐上。
腳踩在柔軟的土地,腳心有細碎的小石塊,還挺硌腳。
唐棗順著小路走到堰塘的岸邊。
岸邊是青黃不接的小草,腳的大拇指輕輕用力就會在泥里留下一個凹槽,來的時候風已經停了,又下了點小雨。
這時雨露初歇,碧空萬里,一派昂揚的生氣,半點沒有秋天的寂寥。
長大了就很少在曠野里赤過腳。
那樣直接的和土地接觸而帶來的新奇和觸動,好久沒有。
唐棗舒坦的將腳放在草地上,身旁是曠野吹來的潮濕風,腳下是土地帶來柔軟的泥。
她彎下腰摘一朵盛放的花朵別在耳畔。
世界寧靜的仿佛只有自己一個人。
心,是從來沒有過的澄澈和明亮。
*
江子安這幾天很忙,忙到只能委託猴子去給唐棗送果子。好在,連軸轉了四五天,事情總算是有了結果。
猴子和胖子催他回來休息,他同意了。
手裡拿著藍色布袋子的包裹,包裹里是兩個飯盒。
一個給唐棗送過去,一個是給江奶奶。
剛做出來,飯盒還是熱的,江子安怕飯盒冷,特意抄小路趕回去。
這條小路幾乎是江子安一腳一腳踏出來的,為了避免人發現,每次他走都會清理自己行走的痕跡甚至會專門將水草移栽過來擋住小路。
幾乎從來沒有被發現過,也從沒在這條路上發現旁人的痕跡,但是這次。
江子安看了看泥地里凹陷的半塊腳印,眼神暗了暗。
有人發現了?!
江子安想了想,將包裹放在一旁的地上用枯萎的水草和蘆葦掩蓋住。
轉了一圈,找了一塊路邊的石頭。
在手心裡顛了顛重量。
砸不死熱也得昏過去。
江子安一路小心翼翼觀察腳印,越看越心驚。
如果不是巧合,這個人就一定是跟蹤過自己,知道了去往豬場的路。
就是不知道,這是他才知道的一開始,還是再次的探路。
江子安將手心裡捏著的石頭,捏緊了。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懸在半空中。
江子安聽見水槽蘆葦划過衣料摩挲出來的聲音,聲音細碎連綿不絕。
江子安蹲下身子,側著身子仔細聽著腳踩在地上的聲音。
半響。
只有一個人,江子安心中斷定。
不再猶豫,江子安拿著石塊走進了蘆葦水草中。
蘆葦水草長得很深,就算是一米八將近一米九的江子安也被很好的掩蓋住身形,可也是因為這樣江子安累慘了得眼睛看不仔細前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