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寶戳了戳碗裡的飯,低頭,悶悶的應了一聲。
聽見這一聲,謝曉梅送了口氣,接連幾天的煩悶一掃而空,笑著看著吃飯的唐棗,「小棗呢,准考證放好了嗎,可不能給放忘記了。」
唐棗不想接話,但是看著唐奶奶給自己使得眼神,無奈,算了剛剛已經聽了奶奶一次現在再多聽一次也無妨。
唐棗放下碗,王慧慧提起耳朵,心臟咚咚咚的跳動,等待著唐棗的回答。
唐棗朝著謝曉梅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齒微笑」。
「沒忘,放的好好的。」
說完端起碗,認真吃飯。
王慧慧一顆心都懸在嗓子眼了又給吞回去了,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面上平常,王慧慧心裡卻是翻江倒海,波濤洶湧,捏著筷子的手暴露她不平靜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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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東西,要住的可不止一個晚上,貼身衣物要仔細備上幾套,唐棗看了看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包裹又看了看平整的准考證,眼睛一閉,咬咬牙。
看了眼王小寶緊閉的房門,唐棗覺得他收拾東西還得有一會兒,決定先去看看桃子她走了沒有。
唐棗腳一抬,眼一閉就出門去。
王慧慧眼見著唐棗走遠了沒看不見身形這才慢慢的一如往常的走回和唐棗一起睡的那間屋子裡。
屋子的門就在眼前,只要伸手輕輕一推就可以打開。
王慧慧看著這扇門眼前閃過片刻猶豫,但是她的手掌還是輕輕的貼上了木門。木門粗糙的質感從手掌的神經末梢傳到大腦,王慧慧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時候的觸感。
就像是夏娃受蛇的哄誘,偷吃了知善惡樹所結的果子,不一定會記住果子的味道但是伸手抓住禁/果的那一刻會被她在無數個寂靜無人的深夜翻出來反覆咀嚼。
門吱呀一聲開了,嘭地一聲什麼在王慧慧地心裡炸開,她快步走到屋子裡關上門,目光四處搜尋,一絲一毫都不被放過。
床鋪沒有!
桌子沒有!
椅子沒有!
額角流下汗水順著引力地作用掛在她的眉毛上,腳步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尋找地沒有結果都讓王慧慧心肝膽顫。
她眼睛裡似乎有一團細小的火焰在燃燒,院子裡稀稀疏疏的說話聲響起被她拋在腦後,她的腦海里似乎有魔鬼在低語。
「找到它,遠走高飛,改名換姓,涅槃重生!」
一聲聲一遍遍敲擊著王慧慧的心房,讓她幾乎快瘋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