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還出工?不是說懷孕頭三個月不能做體力活嗎?”秦貓先喜後疑,她實在沒看出上午下工的蘭嫂子懷孕了。
拒她所知,現在正是農忙尾巴,雖然沒之前那收麥子那會那麼趕,可每天地里的活也不輕鬆。
“這還多虧了你爸每月送回來的糧食,吃的飽你蘭嫂子這胎坐的穩,她閒不住,不讓她出工在家裡更忙,還不如讓她去打麥場裡看糧食。”
大奶奶咬斷鞋面上的線頭,男人穿鞋廢,一雙鞋穿不了多久,鞋頭就得被大拇指頂開口,得多加兩層布。
秦擁紅接腔:“打麥場裡沒什麼活,就是得不停走來走去用根竹竿綁著布條趕走那些來吃食的麻雀,等秋收完說什麼也得讓她待屋裡養胎,可不能像前頭根叔家孫嬸子那樣,在地頭生下她家老五。”
秦貓驚訝的張大了嘴,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在地頭生孩子的。
大奶奶深以為然,“那必須的,不管小子丫頭,那都是咱家第四代的第一個娃。”隨即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的用手指點著秦擁紅,“你嘴上可得有個把門的,生不生的是你個大姑娘能說口的話?”
秦擁紅笑嘻嘻的不以為意,挪動著小馬扎靠近秦貓,和秦貓嘀嘀咕咕孫嬸子家的一團糟事,婆婆刻薄男人靠不住,家裡又一群半大娃子嗷嗷待哺,孫嬸子月子都沒做又拿起鐮刀下地割麥子。
秦貓聽完心下淒涼,她知道現在的女人日子苦,可沒想到苦的遠非書中輕描淡寫的幾段話所能比的。
見小孫女被大孫女的話嚇得臉都發白了,趙招娣放下手裡活,擁秦貓入懷,輕輕拍著後背,“別聽你堂姐瞎嚷嚷,我家貓崽不怕啊,咱貓崽以後一定嫁的是好人家。”
秦擁紅見這一幕也後悔了,急忙說道:“對對對!不是好人家咱不嫁,讓小爸養你一輩子,小爸估計還巴不得呢。”
秦貓噗嗤笑出聲,堂姐還真沒說錯,她爸這兩年只要一看到她就唉聲嘆氣,她還以為自己的秘密被她爸發現了,提心弔膽了許久,直到一次酒後聽到她爸語帶醉意嘟囔著嬌嬌兒長大了,以後也不知是便宜哪個兔崽子。弄得秦貓哭笑不得。
趙招娣瞪了大孫女一眼,虛空做了個等下再收拾你的表情,繼續哄著秦貓,哄著哄著話頭就拐到十萬八千里外去了。
“你爸也是,你回家還能餓著你不成?我晌午做飯看了下你大爺帶回來的糧食,加起來得有小一百斤,還都是粗糧,真當我不知道平日裡你都是吃大白面的?你爸啊,這是打著你的旗號救濟我們呢。”
“等他回來可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以後可不能這麼幹了,咱家現在一大家子壯勞力,又沒病沒災,掙得公分都吃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