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愛民別看年紀不大,也是個疼人的,上午出工看她娘草帽都脫邊了,現在正在屋裡編草帽呢。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的繼續並著膝蓋夾著麥秸編織,“貓兒沒收回藥吧?”
丁酉恩了聲,坐在條凳上,含口水,打開藥包對摺,仰著腦袋,捏著紙角把藥倒入口中,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碗水才衝散嘴裡那股苦死人的藥味兒。
秦愛民這才停手,抓著脖子上掛著的汗巾擦了擦頭上的汗,“都跟你說了貓兒不會要的,自從知道咱村赤腳醫生不管別人受什麼傷都是給抹紅藥水,她每次回來就會帶上各種藥,咱家現在連萬金油都是她帶回來的。”
“萬金油知道吧,就這小小的一盒,可管用了,後村王老栓他家小孫子半夜貪玩去抓蛐蛐,被毒蚊子咬的臉上腫成連片綠豆大的包,來咱家借了萬金油抹了,第二天就消了。”秦愛民邊說邊給丁酉比劃著名萬金油的大小。
丁酉想起家裡枕頭下藏著的那小盒藥,那應該就是秦愛民說的萬金油吧。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感覺加更了你們反而不熱情了呢?
迷茫……
第9章 喵
六月的天小孩兒的臉,說變就變,上午大太陽還火辣辣的掛在高空,這會兒天已經陰沉了下來,狂風吹的菜園裡的蔬菜左搖右擺隨風起舞,不大會,雨點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
還好下工的女人們都已到了家,只有秦擁紅不見人影,秦貓擔心著秦擁紅被淋濕,想去接她又不知道她在哪兒家玩,只好用小鍋煮了薑茶。
秦擁紅披著個大芭蕉葉衝進屋,半邊身子都被雨打濕了,剛進屋,就“阿嚏、阿嚏”的打起噴嚏。
趙招娣看著大孫女這幅狼狽的樣子就來火,陰沉著一張臉趕秦擁紅回屋換衣裳。
這邊秦貓和大奶奶盛面裝鹵,那邊秦擁紅換了套衣裳小臉上紅潤潤的進來了,秦貓上前摸了摸堂姐的額頭見不燙才放下心,舀了碗薑湯送到秦擁紅手上。
“去哪兒浪了?衣裳都濕巴巴的貼在身上舒服嗎?”趙招娣急聲厲色,握著勺子把鍋沿敲的‘砰砰’響,“你咋不等吃夜飯再回來?出去看看誰家的大姑娘像你這樣?”
不知道想到什麼,捨不得敲鍋,又重重的敲了下灶面,“我看你這麼多年的飯都吃到狗肚子裡了!慣的你了,多大的人了還人事不知!”
“是不是閒的慌?閒得慌明兒個就給我下地去!”
秦貓印象中,大奶奶氣成這樣的次數屈指可數,特別是對家裡的女性更是沒發過火,她老人家常說她自己就是個泡在黃連水裡長大的女娃,再沒人比她更懂女人的難了,所以不管是媳婦也好孫女也好,都是以疼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