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小堂姐,交朋友是她的自由,不過秦貓覺得還是有必要回頭找個時間告訴她這些知青們,特別是男知青以後可都是要回城的。
午飯是占了半個桌子的大搪瓷盆堆尖涼麵,桌面上還擺著半盆番茄雞蛋鹵、黃瓜絲、涼拌葉兒菜、蒜泥兒。
涼麵是用黑面摻綠豆面紅薯面做的,裝上滿滿一敞口碗,舀上一勺連湯帶菜的番茄鹵,夾些許黃瓜絲葉兒菜,愛吃蒜泥的再澆上勺蒜泥兒,一碗麵聚齊紅黃綠之色,還沒吃,嘴裡已經分泌出口水。
拌勻,呼嚕嚕吸上那麼一大口,寡淡無味的麵條被番茄鹵渲染的酸香開胃,雖說滷子蛋少番茄多,但大塊黃澄橙的炒雞蛋嚼起來也是細嫩噴香,黃瓜絲和涼麵那更是絕配,要是沒有黃瓜絲總覺得涼麵就沒有了靈魂。
忙活了一個小時,上桌不過十分鐘,大搪瓷盆里的麵條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少,只剩盆底。
秦貓飯量不大,加上粗糧對她來說有點難消化,細嚼慢咽之時還能分神偷偷去觀察丁酉。
可能是昨兒夜裡拉虛脫現在餓壞了,今兒個的丁酉沒有絲毫扭捏,端著豁口碗,嘴裡塞的鼓鼓的,嚼兩下就咽了下去,一口接一口的劃拉著麵條往嘴裡送,吃完一碗也不像昨兒夜飯還要人勸,會自己去盛了。
她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丁酉會把碗裡的雞蛋先挑出來,等面菜都吃完了,才把攢在碗底兒的雞蛋一口吃下,秦貓總覺得此刻的丁酉渾身散發著股愉悅的氣息。
秦貓在心裡偷笑,丁酉就像本書,封面平平無奇,內容越看越有意思。
吃完午飯,收拾利落,一家人也散了,該午睡的午睡,該忙自己事的忙自己事。
秦貓午覺醒來,家裡靜悄悄的,看了眼時間快3點了,人應該是去上工了。
剛睡醒口乾舌燥,秦貓打開門穿過堂屋就發現小堂哥兩兄妹和丁酉正在屋檐下用竹條編著筐。
“小堂哥,你們怎麼沒出工?”秦貓奇,除了有事請假他們可都是天天得出工的。
“現在隊裡活也就是翻地,中午雨太大,地里泥巴粘也翻不成,老隊長說前陣子農忙都累壞了,放半天假大傢伙都歇歇,等地晾一夜明兒個再翻。”秦愛民嘴上答話,手下不停。
秦擁紅上午被罵的狗血淋頭,這會兒已經和沒事人一樣,“爺他們趁著放假去自留翻地去了,昨兒個不是說好去抓知了猴的,剛好下雨了,我們等你去抓知了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