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忠大爺捎信來說,是紅兒去河邊洗衣服,腳滑掉進入水裡,被男知青抱著救上來的時候被人看到了,沒辦法就只能定下來。”
也不整理包袱了,秦愛國憂鬱的坐在門檻上點了根煙,吞雲吐霧。
聞言,秦貓心裡‘咯噔’一聲,上前搶過煙丟出去,焦急出聲,“那小堂姐是什麼意思?這事她點頭了沒?”
“就是紅兒死活要嫁,你大爺爺他們才同意的。”
秦愛國剛聽個開頭的時候還埋怨秦老三他們老古板,哪能因為被救了就讓孩子定親,待耐著性子聽完,心裡也有了數,這是紅兒看上人家知青了。
“那男知青為人如何?”秦貓擔憂,知青們為了回城可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到時候知青回了城秦擁紅怎麼辦?
秦愛國:“你大爺他們沒說,明兒個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那我去準備點吃食,再把前陣子給大奶奶他們買的東西帶上。”
秦貓現在根本沒有能再見到丁酉的欣喜,反而被小堂姐的定親的消息弄得惴惴不安。
次日一大早父女兩都頂著黑眼圈心事滿滿的回朝陽村,秦愛國是以人度己,一想到過幾年他女兒也要嫁人就愁的睡不著。
秦貓想的最多的是如何給小堂姐在城裡找個工作,或者是學個一技之長,這樣不管以後去哪兒都是底氣十足。
停好車,秦貓跟著拎著大包小包的秦愛國進院,堂屋門大開,往日裡早就該上工忙碌的秦家人,此時都齊聚一堂,堂正間背對著他們站著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背影,估計就是那個男知青。
“愛國和貓兒回來啦?累壞了吧?”趙招娣坐在正對門的上座,看到兩人進院,連忙起身出來迎接。
拉著秦貓的手,仔細打量了下秦貓,滿意的合不攏嘴,“長高了,人也胖了點,越長越好看說的就是我家貓兒,先去洗洗,洗完再來喝完熱乎乎的酒釀蛋。”
秦貓見小堂姐不在,拉了拉大奶奶的衣角悄聲,“站著的是不是就是那個知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怎麼突然要訂婚了?小堂姐呢?”
趙招娣回頭瞧一屋子人正在和秦愛國聊天,沒人注意到這邊,乾脆拉著小孫女走到廚房咬耳朵,“就是他,叫李春陽,你姐那天傍晚去河邊洗衣服,腳打滑掉水裡了,路過的李春陽看你姐趴在河邊石頭上就拉了一把,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唄!反正你姐也就濕了褲子,但你姐說傳出去她名聲就壞了,不如嫁給他,你小爸被氣個半死,見死活勸不住,只好去找春娃談話問問他的意思,回來後說那小子願意,為人也實誠穩重、是個有成算的,雖然這事是因為你堂姐落水才成的,但也算得上門好親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