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特別的是那層椒鹽,簡直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一筆,更襯托的小魚乾口齒留香。
秦貓見她這樣有點心疼,直接撈出一碗遞過來,“趁熱多吃點,這裡還多著呢。”
大奶奶哪是廚藝不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炸的好吃一是因為魚有巴掌那麼大,二是外面裹了層蛋清,麵粉可以忽略不計。
大奶奶她們準備的小魚只有拇指粗細大小,外面裹了厚厚的一層雜麵糊,說是炸其實就是煎,就放個鍋尖的油,待外面那層麵糊稍微成型就撈出,生怕麵糊吸入太多油,要吃的時候,煮一大鍋水,加入幾條小魚就是一鍋魚湯。
這樣一對比,兩者之間當然沒可比之性。
“噯~”還是她妹子疼她,秦擁紅美滋滋的接過碗,笑的眉飛色舞,舉著小魚餵空不出手的秦貓。
秋後的陽光溫暖宜人,姐妹倆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著一碗小魚,時不時的說說笑笑,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屋外,驚飛了菜園子裡的蜻蜓。
晚上下工回來的秦家男人見到油炸小魚乾比見到錢都親,好生的把秦貓誇了一通,秦忠國還貢獻出他私藏的高粱酒,配著大奶奶又炒的幾個下酒菜,一家人開起了盛會。
男人們劃著名拳,大著嗓門吆喝“五魁首、六六順”,和後世誰輸了輸喝酒不同,物資匱乏,他們是誰輸誰不許喝,每當看到輸了的那個哭喪著臉,恨鐵不成鋼的拍打著自己手的樣子,女人們就會被逗的前仰後合,笑聲震天響。
秦貓見他們玩的開心,和秦擁紅打了聲招呼,抱著東西從後院溜了出去。
剛走出家門沒多遠,前面路段上空就響起了丁酉的小聲呼喊,“貓兒!”
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他從樹杈上跳落地,小跑過來,秦貓眉開眼笑,不禁起了戲謔之心,“丁同志果然是為人民服務的好同志,這麼晚還要為蚊子同志們服務。”
“又亂說,我先走,你別離我太近。”丁酉早就在樹上等她了,夜裡黑,她一個人不安全,沒想到一近身就被調戲,紅著耳尖接過她手裡的包袱,遠遠的走在前面帶路。
丁酉為了不被人發現,帶著秦貓專挑偏僻的小路走,走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到牛棚處,轉身示意兩個人躲起來,等了十多分鐘沒見到後面有人影尾隨,才從藏身之處出來去敲門,剛敲了一聲,裡面等的焦急不安的柯紫就拉開了門。
一進屋,秦貓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她想像中髒亂差的牛棚,不大的黃泥土屋裡,牆上錯落有致的貼著山水、蘭花的水墨畫,山水的畫風磅礴大氣,蘭花的畫風清麗雅逸,一看就知道是出於這對夫妻之手。
大大的炕占了半間屋子,炕邊的窗台上還擺著兩盆蘭花,另半邊空間用帘子一隔為二,帘子內擺著書架和書桌,帘子外是飯桌,飯桌上鋪著細長淺藍桌布,桌布上擺著一個細長口青花瓷瓶,瓶內插著盛開的小野菊,屋內充滿了雅致、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