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驍放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攥的死緊,面對著阮橘的眼神,理智告訴他要好好表現,但整個人都是僵的。
好一會兒,他驅使著自己的面部肌肉努力變得柔和。
「我,我想和孟同志聊聊。」大概是因為從小生活在家庭的陰影中,阮橘在分辨別人情緒的時候格外敏銳,哪怕孟驍表現的不明顯,她也看出了對方的示好,遂看向兩老徵詢意見。
宋有糧和王秀枝沒意見,起身出去了。
孟驍看向阮橘,不覺放緩呼吸。
阮橘卻沒看他,而是怔怔的看著桌子上的白蠟燭。
昨天的靈堂在今天宋老大下葬後,就沒了多少痕跡,只有這幾根燃了大半的白蠟燭,昭示著之前都發生了什麼。
她感覺有一些話想和孟驍說,可等到真要開口,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屋裡頓時十分寂靜。
「阮同志,」孟驍先冷靜下來,斟酌著說,「我個人很希望你能同意。」
「這是愛國生前最惦記的事情。」
「等到找到留在軍區的機會,我們可以分開。」
阮橘不由驚訝的看向他,留在軍區?她從來沒想過。
「這能行嗎?」她問。
「總有辦法的。」孟驍話說的平靜,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讓人覺得十分安心,下意識就會相信他。
「可……」阮橘之前遲疑,的確是因為擔心孟驍只是礙於面上的情意,其實心裡並不想這麼做,聽他這麼說完,才真的感受到他的認真,但別的問題又來了。
「這樣對你不好。」阮橘低著頭,說,「你還沒結過婚,卻要娶我一個寡婦,這對你不公平。」
孟驍眸光不覺柔和了些許。
「阮同志想多了。」他說。
這句話有些冷硬,阮橘下意識看他,還以為自己說的不對了。
「我對結婚這種事不感興趣,本來準備這輩子都不結婚的,倒是我周圍的人一直在催。」孟驍一雙眼睛緊盯著阮橘,表達著自己的認真和鄭重,「我答應這件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阮同志若是能答應,反倒是幫了我的忙。」
不管這句話是真是假,阮橘聽了,心裡都是一松。
「真的?」她不由追問。
「當然!」孟驍回的肯定。
短短几句話,打消了阮橘心中大半的顧慮。
她垂著眼睛又去咬唇,說,「可我準備留在宋家陪兩老一段時間,嗯,起碼半年。」王英華還在哪兒盯著宋家呢,她不放心。
「我打結婚報告也要一段時間。」孟驍說著沉吟了一下,阮橘心裡微的提起,下意識去看他,就見男人思考著說,「先領證行嗎?有了這個你家裡人暫時就不敢對你怎麼樣,等到你想走了,我再來接你。」
聽到這裡,阮橘頓時有些出神。
她是領過證的,和宋愛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