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橘很喜歡這個地方,桌子上被她鋪上了碎布拼起來的花布,上面防著各種要用的布料和針線材料等,略微有些亂,但並不雜。
晌午過去,隨著日頭漸漸西斜,原本的那點熱意也隨之散去,涼爽起來。
阮橘舒服的嘆了口氣,踩著縫紉機,就聽到外面院門被敲響了。
「進來。」阮橘大聲說。
她一直很不習慣大聲說話,以前都是多走兩步,但在隊伍呆的時間久了,左右鄰居都已經熟悉了,再加上有時候被手裡的活絆住,漸漸倒也會大聲說兩句。
來的是趙蘭花。
家裡幾個孩子,她脫不開身,但隨著前些日子小學開學,她倒是多了很多空閒時間,白天沒事就來找阮橘,一塊兒做做針線說說話。
若說一開始她來找阮橘,是為了孟驍的託付,那到現在,就是她自己想來了。
不得不說,和阮橘相處,是在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過段時間,邱營長家的人可能會來,你注意一下,到時候離他們家遠點。」趙蘭花隨口提起這件事,她是坐在窗戶外面的,覺得這裡亮堂。
「邱營長?」阮橘一開始還沒想起來這是誰,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隨之想起了之前趙蘭花告訴她的那些事。
「怎麼了?」她問。
趙蘭花搖頭,說,「那個老太太,年年都來,年年來了都要鬧上一回,那叫一個熱鬧。」
「鬧什麼事情?」阮橘手裡的活不由放慢。
「還不就是那件事,於大姐一直沒懷孩子,老太太一來,就各種挑事,鬧著要倆人離婚。」趙蘭花有些唏噓,小聲嘀咕道,「也真是奇怪,倆人結婚都三四年了,怎麼一直沒懷上呢?這於大姐也檢查過,她身體沒事啊,難道是邱營長不行?」
阮橘耳根頓時有些熱,大家聊天的時候難免會說起這個,哪怕她聽過很多次了,可還是不習慣。
她沒吭聲。
「也不像。」好在趙蘭花也不需要阮橘回答,自顧自的接了下去,然後看了眼阮橘,戲謔道,「你臉皮咋這麼薄,這多正常的事。」
「你呢,孟營長咋樣?」她問,上下看了眼阮橘,覺得她這小身板,應付孟營長肯定有些吃力,可瞧著這樣好好的,估計是孟營長心疼她。
阮橘臉頰發熱,蒼白的臉都透著一層淡淡的粉暈。
「趙姐!」她嗔道。
趙蘭花噗嗤一下笑出聲,瞧著再問下去,阮橘怕是要羞跑了,就住了嘴。
「以前還真看不出來,孟營長這麼會心疼人。」她感嘆道。
「他是個好人。」阮橘不自覺的勾起唇。
趙蘭花莫名覺得阮橘的這個話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哪兒不對勁,就配合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