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著做著,腦中忽然就划過了她跟孟驍的對話,一問一答,無比自然。
第二天,孟驍去訓練,趙蘭花如約過來找阮橘嘮嗑。
「那老太太帶人來,是想給人找個婆家的。」趙蘭花說。
阮橘一抬眼。
「找婆家?她還沒嫁人?」她有些驚訝的問,
「嫁了。」趙蘭花手裡的活不停,阮橘又跟她要了一批鞋底子,準備給幾位老人做雙鞋。
「說是男人死了,孩子被婆家留下了,她回了娘家。」
「這是托你幫找對象了?」阮橘回過神。
「可不。」趙蘭花神情鬆快了許多,說,「聽著條件也不高,我這些天幫著尋摸尋摸。」
「那也好。」阮橘說。
這姐妹倆的事情都不好說,但這好好的日子,誰也不希望出變故,她就擔心那老太太帶了人來是要逼於大姐離婚,或者在兩人之間作妖的。
現在既然要說親事,那就沒事了。
趙蘭花也點了點頭。
正瞧著,又有人來了,竟然是於大姐。
她帶著針線筐,推開門的時候跟阮橘打了個招呼,看了下她的神色,才邁步進來。
「屋裡太吵。」雖然趙蘭花和阮橘都沒問,可於大姐還是解釋了一句。
「那就在這兒,正好咱們一塊說說話。」阮橘笑著說。
這會兒天氣正好,早上孟驍走的時候,都會幫阮橘把縫紉機搬出來,屋門前栽著棵石榴樹和桂花樹,這會兒桂花正開著,香氣撲鼻,中午還能遮些太陽不至於太刺眼。
凳子是孟驍親自做的,都是帶靠背的那種,穩當又舒服。
於大姐環視了一圈,神情隱約有些恍惚。
「我記得這以前沒有樹。」她坐下後忽然說。
阮橘有些茫然,她來的時候樹就在這兒了。
趙蘭花倒是想了想,說,「可不,之前這院子光禿禿什麼都沒有,我記著好像是分給孟營長後,他頭一件事就是挖了兩棵樹栽進來,這樹還是我家那口子幫著抬回來的,可不輕。」
她說的是那顆桂花樹,光直徑就有二十厘米左右,瞧著怕是有些年份了。
於大姐又看了眼阮橘。
阮橘這會兒也有些怔。
她一直以為這兩棵樹本就在這兒的,她也的確喜歡這兩種樹,桂花香,石榴甜,都是好樹,可竟然是孟驍栽的嗎?
「這石榴長得真好。」於大姐又看向了石榴,讚嘆,卻又帶著些許嘆息似的。
「是好,又紅又打,也不知道孟營長在哪兒找的樹,回頭我也尋摸一棵回去種著。」趙蘭花看了眼,也有些讚嘆,只是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了眼阮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