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先鋪一層塑料布,然後就是被子,床單,孟驍拍了拍他的枕頭放好,就抬頭去看阮橘,「站那兒做什麼?早點睡,已經很晚了。」
說著話,他已經鑽進了被窩坐好。
那麼大一個人鑽進被窩,因為男人高大的身形帶來的壓迫力似乎也去了一辦。
阮橘深吸一口氣,走進去,坐在床邊關了燈,然後躺好。
安靜的屋裡,一切動靜好像都隨著黑暗的降臨被無限放大。
她和孟驍的呼吸聲,被子和衣服摩擦的稀碎聲。
阮橘不覺的放緩呼吸,忍下動靜,可有些東西就是這樣,越是忍耐,越是控制不住。
阮橘默默的翻了個身。
「我在這兒你睡不著是嗎?」孟驍安靜的聽著,過一會兒,發現阮橘還沒睡著,就低聲問她,跟著起了身。
阮橘下意識翻過身去看他,見著他好像坐起身,自己也跟著坐了起來。
「還好。」她有些遲疑,說,「就是有些不習慣,一會兒就好了。」
孟驍低笑了聲,「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了,我去堂屋睡。」
說著話,他就起了身,開始卷被子。
「不行!」聽著塑料布嘩啦啦的聲音,阮橘忙阻止。
孟驍就停了動作。
昏暗的屋內,孟驍模糊的黑色剪影動了動,似乎看向了她。
「晚上冷,出去會感冒的,就在這兒睡吧,」她咬著唇說,本來地上就涼,堂屋的門也沒那麼嚴實,肯定更冷。
「沒事我身體好,不怕冷。」孟驍道。
「那也不行!」阮橘否定的越發堅定,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孟驍為了她才這麼忙活的,她不能讓孟驍遭這個罪。
「睡吧,很晚了,我都困了。」阮橘說。
「好。」
夜色里,孟驍的聲音好像帶著笑。
經過這一頓折騰,阮橘的那點不自在算是徹底沒了,她在有些涼的被窩裡蹭了蹭,希望能多汲取一些熱量,開始放空大腦。
她的被窩總是涼的,這麼多年,她都習慣了。
慢慢的,她就真的睡著了。
孟驍這才側過身,就著窗外灑進來的那一點黯淡的光,看著床上模糊的人影。
一夜好眠。
第二天阮橘醒的時候,窗外透進來的光比她往常醒時更涼。地鋪還在哪兒鋪著,可孟驍已經不在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