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麼早?我也趕緊回去了。」趙蘭花說著把針線往針線里一塞,笑著站起身,拿起傘匆匆就要走。
知道她惦記盧建國,阮橘也沒客氣留人,說,「那你路上慢點。」
「好。」趙蘭花說著就匆匆的走了。
趙蘭花走之後,門被她順手關上,院裡雨刷刷往下落,阮橘坐在堂屋往外看著,目光不自覺的就落在了廚房。
剛看過去,孟驍就端了盆走出來,一抬眼,兩人目光恰好對上。
阮橘眼神一顫,下意識避開。
孟驍端著盆,兩大步就穿過雨幕,走到了門口。
他個子高大,往哪兒一站,就擋住了門口一半的光,存在感強的讓人無法忽視,阮橘恍惚間呼吸都放緩了。
「今天還好嗎?沒事兒吧?」孟驍進屋,卻不急著走,而是站在阮橘面前。
阮橘一下一下幾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久違的再次在和孟驍相處的時候緊張起來。
「挺好的,沒人來。」這幾天孟驍一直擔心高長雲會來找她麻煩,每次回來都會問一次,她都已經習慣了。
「那就好。」孟驍說。
人還是沒走,卻也沒再說話,就站在那兒。
阮橘不由的有些焦灼,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一直躲著對方的眼神抬起,看了過去。
孟驍正在看她,目光就那麼沉靜溫和的落在阮橘身上。
眼見著她看了過去,立即一笑。
他長得好,也長得凶,平時面無表情的時候怪嚇人的,可這樣一笑,整個人都柔和下來,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阮橘心裡的那點緊張忽然就散了。
「快去洗漱吧,站這兒幹嘛。」捏住手裡的毛線,她有些嗔惱的說了一句。
「好。」孟驍聽話的不得了,端起盆就去了西屋。
屋裡的水聲混著外面的雨聲,依然清晰可聞,阮橘低頭打了兩針,但總是分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尤其是孟驍剛才的那個笑,總也揮之不去,這樣幾次之後,她發現自己竟然弄錯了針,只好拆了重新打。
好在她是靜得下心的人,一會兒過後,慢慢就恢復了冷靜,可就在這個時候,孟驍出來了。
阮橘手裡的毛線就又打不下去了。
「之前的那件打完了?」孟驍洗漱一新,穿上阮橘給他做的衣服,整個人精神又利落,坐在阮橘對面,看了眼問。
「嗯。」阮橘一針一線打的格外慢,頭也不抬的回。
「對了。」說起這個,阮橘有事要說,她差點就忘了,抬頭看著孟驍,說,「給你父親做的衣服鞋,都弄好了,你看看什麼時候寄走。」
孟驍聞言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目光則看向阮橘手裡剛起了個頭的毛衣。
他父親的時他沒怎麼在意,相比起來,他更想知道阮橘手裡的那件是給誰打的,宋家兩老和他父親都有了,接下來該他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