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去好好的玩了一上午,連午飯都是在外面吃的,然後才回去。
下午,楊伯準時到。
孟驍一直叫楊伯,阮橘還以為是四五十歲的年紀,等人來了,看著對方花白的頭髮,她估摸著,估計能有七十來歲。
老大夫看著年紀大,手卻穩當的很。
坐下之後先是把脈。
阮橘乖巧的坐著,忍不住去看老爺子的表情,就見他一直都是那種輕鬆的樣子,始終沒變過,心下一松。
沒過一會兒,老爺子開口,說了一番跟之前那些差不多的說辭。
總結下來,就是要好好養著,不能累著,不能傷神。
老孟聽著眉都皺起來了。
「那就養,你看看該吃什麼該喝什麼,給開個方子。」
老大夫又問了問孟驍之前都吃的什麼藥,還剩多少,斟酌了一會兒,利落的提筆,很快就寫好了。
「以前的藥開的沒問題,等吃完了換這個,十天吃一回就行。」
孟驍雙手接了過去。
「那大夫,我還要養多久呢?」阮橘輕聲問。
老爺子從剛才就想知道這件事,但沒問,這會兒聽阮橘開口,立即看了過去。
「你這是傷了底子,要慢慢來。就像那瓷器破了,修補起來一樣。」老大夫笑的溫和,說,「這是個水磨功夫的活,急不來。」
孟驍眉微皺,可現在再開口,已經來不及了。
阮橘一怔,有些失神。
瓷器壞了是不需要修補的,能湊活用就湊活,不能湊活就直接扔了。畢竟,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掙點錢,再買一個新的呢。
她下意識去看孟驍。
孟驍的神情不動,平靜沉穩,一如從前般,幾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阮橘的目光,轉過頭對她笑了笑。
「那就慢慢來,咱們不急。」
阮橘欲言又止,孟驍只是笑著看她,滿是安撫,悄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呆,遲疑著,到底沒有動。
「這身體的事兒,不急,就對了。你就照著我的方子來,好好養著,再過個三五年,不說能跟常人一樣,但也差不多了,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小心了。」
楊老大夫人雖老,而耳清目明,瞧見兩人的神情,頓時笑了,還順帶看了眼老孟,徐徐說道。
「不能全好嗎?」孟驍問,皺眉有些不滿。
「你小子,別太貪心了,」楊老大夫瞪了他一眼。
阮橘勾了勾孟驍的手,制止他接下來的話,對老大夫笑了笑,說,「那就麻煩您了。」
「能這樣,已經很好了。」她輕聲對孟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