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某處,他手裡的鋼筆輕輕一頓。
然後將寫了半張紙的信扔進腳邊的炭火爐里,繼續抽了一張信紙書寫。
火舌貪婪的舔舐紙團,慢慢吞噬掉「老師,見信如晤」六個字。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宋川正好收起筆來。
「叔叔,媽媽問你明天要不要去省城。」
圓圓迫不及待的衝進屋裡,撲到宋川身上。
宋川一怔:「去省城?」
「是啊,我想去買點東西,帶著圓圓,還要拿東西,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去幫我吧。」
寧君走進屋裡,笑著看向宋川說道。
她穿了一身青色的薄襖,五官清麗,像是一副煙雲縹緲的水墨畫,令人覺得眼前一亮。
宋川腦中響起那晚寧老太說過的話。
他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攥緊,又驟然鬆開。
不好意思了寧大娘,這次,我不能聽你的。
「好。」
宋川對著寧君點了點頭。
寧君抿了抿嘴角,笑容中透著一抹狡黠,但等宋川再去看,又消失無蹤,宛如錯覺。
翌日,天未亮。
寧君和宋川帶著圓圓出發。
她打算早上去晚上回來。
「老婆子,你幹啥呢?」
寧老頭半夢半醒,看到一個人影背對著他坐在床頭,差點嚇得喊出聲來。
寧老太雙眼直直看向窗外,喑啞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君君和宋川出門了。」
「出去就出去唄,他們以前又不是沒有出去過,快睡吧,還早呢。」
寧老頭打了個哈欠,正要躺下去,寧老太猛地轉身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這個糟老頭子到底懂沒懂我的意思!我是說君君和宋川他們兩個……」
聽完寧老太的話,寧老頭直搖頭。
「不可能!他們兩個完全沒可能!」
他從來都不覺得老閨女離婚是一件醜事。
合適了就在一起,不合適那就分開,這才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但宋川和君君除了樣貌,哪哪都不適合啊。
君君性格直爽火爆,宋川內向安靜,好像還有點……排斥見人。
君君喜歡做生意,擅長和人交際,必要的時候會用武力解決。
宋川卻完全相反,他喜歡看書寫字,和人產生爭執的時候,會講道理,不會動手。
最重要的一點是,君君不會為了別人改變自己,而宋川看上去也是那種有自己的傲氣骨氣的人。
兩個人雖然性格相反,但都是硬骨頭,不輕易為別人妥協。
他們絕對沒可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