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道,「鄭營長跟我說了, 以他們家的條件, 養四個孩子還是很困難的,所以女停才會經常出去……摸東西吃, 她只是一個三歲小孩, 能懂啥呢,餓了還不是跟著本能做事, 你倆就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趙師長又道, 「女停還三歲,養的熟的,你們若是收養了,帶回去好好教教,長大了會是個好姑娘的。」
「就是,跟一個小孩計較啥。」劉大嫂幫嘴道,「秀梅,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推倒來娣,才導致女停早產。」
早產兩個字用了重音,意在提醒方秀梅想起當年的往事,說到底,她對鄭女停應該是有幾分虧欠的。
劉大嫂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方秀梅卻不這樣想,她淨想起那幾年掃大街的屈辱了,她可是軍嫂啊,光榮的軍嫂,居然被罰掃大街,簡直剝下她的麵皮往地上踩,里子面子都丟盡了,「那我不是被罰了嗎,我有不認罰嗎?這是兩碼事,劉嫂子,你別混為一談。」
方秀梅翻了個白眼,叉腰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一句話了,啥叫站著說話不腰疼,敢情偷的不是你們家的東西唄。」
劉大嫂氣道,「什麼叫偷的不是我們家的東西,女停上面來要東西吃,我不一樣給了。小江也是,回回家裡做了好吃的,什麼炒松子、水煮花生、豬油渣的,女停上門來要,她哪回沒有給?」
劉大嫂:「她給女停那一把炒松子,比她偷吃你家的要多多了,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想,是不是小江也得上門去鬧?」
方秀梅完全聽不進去,指著江喬,陰陽怪氣地道,「她鬧啥鬧啊,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廚師長,在學校食堂上班,工資福利待遇好得很,那點松子水煮花生啥的,不過是人家指縫露的渣渣。」
朱松翁聲道,「我就是個副營長,哪比得上參謀長位高權重,要我養孩子,我可是養不起的,可人家呢,一養養三。」
說完,他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有了個主意,「既然這樣,要不陸參謀長和江嫂子,你兩收養鄭女停吧。」
方秀梅猛地望向朱松,她怎麼沒想到這個主意,還是她們家的頂樑柱聰明!
隨即附和道,「同意,反正陸參謀長和江嫂子這麼可憐鄭女停,那就讓他兩養唄。」
趙師長厲聲道,「別胡鬧,陸參謀長和小江他們家都有三個孩子了。」
方秀梅翻了個白眼,「師長,這你就不懂了吧,養三個是養,養四個也是養,以他們陸家的家底,還差這一個半個嗎。」
朱松也接嘴道,「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師長,劉嫂子,你們讓我和秀梅這兩個沒生過孩子的,突然養孩子,萬一養死了咋辦,陸參謀長和江嫂子就不一樣了,人家養了三個,有經驗。」
「呸呸呸。」劉大嫂不悅地掃了朱松一眼,「說什麼死不死的。」
這是當著人家爸媽的面,詛咒人家小孩啊?
劉大嫂望向鄭德勝和吳來娣,然而,他們兩一個事不關己,一個高高掛起,得,白說。
方秀梅:「趙師長,你也別老逮著我跟老朱說話。你問問鄭營長和吳來娣啊,他兩才是鄭女停的親生父母,給不給陸參謀長和江喬養,他兩說話才算數。」
江喬心想,這話說的,好像鄭女停已經是他們家的人了一樣。
趙師長也愣了愣,望向鄭德勝,本以為他不會同意,沒想到鄭德勝一副在思考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