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杜明月只覺得眼前一黑,心痛到快要無法呼吸。
霍驍看見她這表情,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當然也有心疼,甚至還覺得愧疚。
也怪他昨天沒想起這事來,要是想起來的話還可以及時提醒杜明月,讓她先做好決定。
而今天都跟胡師長說了這事了,要是再以這個理由拒絕開廠子的事情的話,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明月。」
過了許久,霍驍才再次開口,遲疑道:「實在不行,不然就算了,我去跟胡師長說。」
他也不想看到杜明月真的因為這件事情鬱鬱寡歡。
杜明月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
「現在說還有用嗎......胡師長肯定會問原因的吧.......」
她就算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她嫌棄當廠長的錢太少,想自己做賺更多的錢吧。
這完全不符合這個年代「團結」「共同富裕」的價值觀嘛!
要是找其他的理由的話,也找不到合適的,甚至還有可能隨時面臨被揭穿的風險,更不行了。
杜明月簡直欲哭無淚。
霍驍見她這麼難過,眉頭也皺了起來,開始想著如何幫杜明月解決眼下的問題,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行為和曾經的價值觀已經發生了偏差。
曾經的他也是和胡師長一樣,將大家的、集體的利益擺在第一位。
而現在,他只想著如何讓杜明月不要這麼難受。
想了想,他忽然提議道:「或許,可以從廠里的規矩入手,比如工作完成得好可以適當發獎金?」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但是獎金再怎麼樣它也是有限的啊,總不能工資一百,獎金兩百吧。
杜明月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霍驍也意識到這個辦法是治標不治本,挽回不了多少杜明月的損失,只能繼續想。
倒是杜明月在難受之後,開始慢慢調整心態了。
她別的優點不突出,那主打一個心態好,懂調節,會在逆境中尋找出路。
現在要麼廠子就卡在申請或者是島上其他領導不同意那一關,徹底的就不能辦了。
但她估計這可能性不是特別大,畢竟胡師長都對這事這麼看好。
要麼就是廠子到時候開起來了,那她就得接受現實。
到時候廠長這個位置她是一定要爭取的。
不說別的,自己想出來的方案她沒有道理,也不想交給別人去做,到時候她還得貢獻出她做海鮮的手藝呢,全權交給別人的話,她不心痛死。
就是到時候收入變成了工資,確實得降級,讓她有點不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