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招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扯著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竟然有幾分暢快的意思。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等了好久了,哈哈哈.......」
她的臉頰被王朗扇腫了,嘴角也有傷痕,笑起來的時候牽扯到會有痛感,但是鄭招弟卻絲毫不覺得難受。
或許也是難受的,但是心裡的暢快打過了臉頰的疼痛,所以她感覺不到。
杜明月看著她的神情,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擔心鄭招弟是不是被嚇到,然後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鄭同志,你.....別害怕,現在沒事了。」
鄭招弟卻用力的握緊了杜明月的手,搖了搖頭對她道。
「我沒害怕,我真的一點都不害怕,這頓打其實我已經等了很久了,終於等到現在。」
「你以為我剛剛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反抗,就是為了讓王朗打我打得凶一點,在我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跡。」
這話一出,杜明月再次被震驚到,但是同時,她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鄭招弟的意圖了。
她這是打算,把今天王朗對她所做的一切,以傷痕作為證據嗎?
不過鄭招弟沒有再開口,而是將衣服往上拽了拽,露出了手臂上可怖的傷痕,亂糟糟的頭髮也沒有去整理,咬緊嘴唇下定決心的家屬區里走。
杜明月沉默的跟在她身後。
雖然很心疼她以這樣的方式留下證據,但是不得不佩服鄭招弟的勇氣。
看得出來,她今天是鐵了心的要反抗到底了。
只是走著走著,杜明月卻發現她帶著自己離開了家屬樓那邊,反而是前往了幹部家屬區。
以前的老家屬片區的普通家屬區和幹部家屬區是在一個大片區,從大門進去之後卻分為兩邊,而現在鄭招弟帶她走的明顯是幹部區。
並且,看著她的腳步停在一道熟悉的門前,杜明月心裡更驚訝了。
這不是廖政委家嗎?
家屬會主任不可能是廖政委,所以,難道是春英姐?
在她思索的時候,鄭招弟已經拍響了廖政委家的門,然后里面傳來了春英姐疑惑的聲音。
這都晚上了,怎麼還有人上門來呢?
鄭招弟嘶啞著聲音回答:「主任,我是來求助的家屬。」
屋內春英姐一聽,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道身份,那就是家屬會的主任!
一聽這話趕緊把門打開,看到杜明月的時候驚訝了一瞬間,剛想和她打聲招呼,然後就被她旁邊的鄭招弟給嚇到了。
「哎喲,趕緊進來,趕緊進來!」
鄭招弟衣衫紊亂,臉上又紅又腫,還能清晰可見巴掌印,一看就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