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紋深刻的臉,笑成朵綻開的菊花。
王建房看著倒拿通知書,笑的牙齦都漏了出來的魚奶奶。
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痛,可痛也得忍著,魚阿蔻以後指不定出息著呢。
所以不僅不能得罪,還得示好。
“魚嬸,照蔻囡這能幹又聰明的勁頭,您家指定得出個大學生,您老離享福不遠啦!到時您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窮鄉親。”
好話誰都喜歡聽,魚奶奶也是,所以這會看王建房無比的順眼。
“肯定不能忘!他叔進來喝碗雞蛋水歇歇,大晌午的還辛苦你跑一趟送通知書,你不喝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王建房擺手走人,“今兒個真不得空,下回再喝。”
等王建房走遠,家裡頓時沸騰了。
魚奶奶用抹布把桌面擦乾淨,把通知書擺上面。
大家都圍成一圈湊上去看。
魚河想上去摸摸通知書,手被奶奶打掉。
“你看你那手髒的,把通知書摸花了咋弄?”
魚奶奶問小孫女,“蔻囡,這上面都說的啥?”
魚阿蔻用手指指著,“這一段話是讓我9月1號去一中報導,這一段是說我考上了初二。”
“那這麼說,你再上五年就能考大學了?”魚奶奶算過後,激動的問:“我家五年後就要出個大學生了?我得去你爸墳頭上告訴他,咱家出了個大學生!”
魚阿蔻哭笑不得,“奶奶,這事還不一定呢,我現在才初二。”
“誰說不一定?這是一定的事!”魚奶奶說的斬釘截鐵。
收起通知書起身,嘴裡念叨著,“聽說城裡人看不起咱鄉下人,我得重新給你做兩身新衣裳;上學得背糧食去,我得去給你搗點米;還有泡菜也得給你帶兩罈子…”
魚溪急急拉住魚奶奶的胳膊,“奶,城裡人都喜歡穿白襯衫,你看咱村知青不就是?你得去百貨商場買的確良布,買回來我給蔻囡做,我看過了,襯衫好做。”
“蔻囡喜歡吃米飯,我去給她搗點米。”魚湖說完去拿工具。
魚河四下看了看,撓著頭鬱悶道:“那我給阿蔻新書包書皮吧。”
魚奶奶點頭,“要得要得。”
魚阿蔻看著商量著的幾人,心像浸在了溫泉里,柔軟到一戳就破。
吸著泛酸的鼻腔,“不用這麼麻煩,照平常的樣子來就行。”
魚奶奶拒絕,“這事你不懂,聽我們的就好。”
李紅聽著他們的安排,差點沒被氣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