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凝神辨別還是能看得出的,第一頁用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寫著,“今天3月28,下地好累,今天5工分。”
“累”字寫的缺筆少劃。
後幾頁只簡單的寫了累、日期、工分數。
再往後看,累字沒了,只有日期、工分數。
可魚大有卻看的眼眶濕潤,他腦補出一幅畫面。
昏暗的煤油燈下,蔻囡邊抹著眼淚喊累,邊握著鉛筆頭記分。
後面也許是適應了,也許是累到極致。
不再喊累,而是只記工分。
魚阿蔻之所以會記這個,就是怕有朝一日分家時,牽扯到利益說不清。
孫霞在她還小的時候,以為她不懂事,經常背著人說她是吃白食的。
在她能掙工分後,孫霞又翻著白眼嘟囔,掙得那點工分吃飯都不夠,還讀書。
魚阿蔻聽得多了,能掙工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記工分帳。
現在看來,帳本果然派上了用場。
魚河已經機靈的從會計那,拿來了村裡的出工表,喘著粗氣交給魚大有。
魚阿蔻清了清嗓子,“本子中折起來的那頁就是我那年掙的工分數,下面有記每年工分換了多少糧和錢。”
魚大有四人忙找出摺疊起來的紙業,與出工表對比。
看的不住的點頭。
“我十歲至十二歲出工少,因為課業重了許多,但我這兩年拿的都是八工分。”
“十二歲以後我出工更少,拿的卻是十工分,有時還有超過的,比如上個月翻地,我下地十六天,每天18工分,而魚海三人每天加起來才有15工分。”
“至於我奶奶,是我不讓她下地的,但我奶奶也沒下地沒幾年,從我能拿十工分那年、也就是我十歲開始不下地的,我奶奶掙工分時,每天也是8工分。”
魚大有幾人想起件事,當年魚奶奶不下地時,村裡的老人們沒有不羨慕的。
她們哪個不是干到不能動才在家帶孩子的?
為此沒少夸魚海孝順。
魚海當時可沒少拍著胸脯說這算啥,他在家更孝順。
可現在看來,這都是假的!
幾人看著魚海搖頭,這小伙子不行。
魚阿蔻瞥了眼聽到這些,面色十分不好的李紅和李家人。
“這些年年景好,工分值錢,就拿去年來說,我們全家的工分換了五千斤糧食和一百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