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海艱難的搖頭,不是,婆娘我改主意了,我不分家。
李紅不顧男人的意願,擦了擦眼淚繼續說:“但現在阿蔻也得給我們留條活路,我們這房這麼多人,要是平分,三間房我們怎麼擠得下?二弟三妹快說親了,波娃濤娃這兩年還能跟我們擠擠,過兩年呢?更何況我肚子裡又有了一個,還有糧食和錢,都是按工分分的,阿蔻才下地幾天,多分點糧食給她說的過去,可平分一半怎麼說的過去?我們大房這麼多人吃什么喝什麼?”
魚海急得一直大聲嗚嗚,婆娘你全說錯了!你這是把我往死路上擠啊!
魚三炮被唔的額頭筋亂跳,在桌邊敲著菸袋,“魚海你閉嘴別唔了!唔的我腦殼痛。”
恰在此時,魚阿蔻左右手各端著個紅木漆盤進來。
托盤裡飄出朦朧的白煙,帶著酒香往眾人的鼻孔里鑽。
眾人下意識的精神一震,李家人的視線隨著托盤移動。
只有魚海滿心的絕望,眼淚鼻涕往下淌。
腦子裡出現幾個大字。
——完了,我要死了。
魚阿蔻視線都沒給他一個,把托盤給了一個來接的魚河,朝八仙桌走去。
魚河一個托盤剛入手,差點接不住甩出去,連忙弓起只腿用膝蓋頂住盤子底部,憋的臉通紅。
這怎麼這麼沉?
魚湖見狀連忙上前從弟弟手裡接過,跟在妹妹後面。
魚阿蔻把有三個蛋、酒釀多多的四碗放在桌上。
乖巧的說:“炮爺爺、碗爺爺、桌爺爺、大有叔你們喝點熱的激激身子,免得一熱一冷的會著涼。”
魚大有幾人這才感覺到身上的汗已干透,這會被秋風一吹,涼意直往骨頭裡鑽。
再看看桌上的碗,不禁喉結滾動。
白底藍邊的敞口大碗裡,黑紅色的糖水中飄著白邊紅心的荷包蛋,荷包蛋上放著小山般的米酒粒,粒中心點綴著顆枸杞。
米酒特有的釀酒香混著雞蛋的香,讓四個愛酒之人口水極速分泌。
魚大有吞著口水,“蔻囡,咋準備的這麼全?沖碗糖水就是了不得的招待了,這又是糖,又是蛋的,多糟蹋好東西。”
魚阿蔻這邊在硬往奶奶手裡塞碗,她和奶奶就早上啃了個餅子,現在太陽都西斜了。
她餓的前胸貼後背,奶奶肯定也一樣,強勢的把碗塞給奶奶,繼續往下分。
聞言,笑眯眯道:“大有叔這話說的不對,給你們吃怎麼能叫糟蹋?我還因為家裡沒肉,心裡過意不去呢。”
魚大有連忙端碗,“我就好這口,可不能浪費錢去買肉。”
“蔻囡這茶飯手藝不錯。”魚三炮早就吃上了,半碗糖水下去,就覺得身子從裡到外,說不出的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