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奶奶揉著孫女的頭罵:“這個缺心眼的,下這麼重的手。”
魚阿蔻得意洋洋的哄奶奶,“我心裡美著呢,我可是咱家第一個被他揉頭的孩子,感覺好榮幸。”
“你這孩子被揉傻了?”魚奶奶笑著拍著小孫女,“我去鋪床,你去弄吃的。”
心裡則在琢磨,看來大兒是真不怨,要不也不會揉蔻囡的頭。
魚阿蔻洗過手去做飯。
點上三腳架火堆,瓦罐裝上水吊在木架上燒。
火堆旁間隔橫豎插上細樹枝,把周嬸子送的餅子擺上去烤。
找出新鐵鍬洗乾淨,再用熱水燙過。
舉著鐵鍬放在火堆上加熱,等鐵鍬冒起白煙,倒上油。
一手舉著鐵鍬,一手快速的把碗裡的雞蛋打成蛋液,端著碗把蛋液倒在鐵鍬上。
熱油和冷蛋碰撞,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鐵鍬里的蛋液經過油的滋潤,邊緣快速鼓起嫩黃色的焦圈,微顫顫的抖動,蛋香順著北風飄悠。
魚阿蔻聞到這股蛋香,想到以後每天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美滋滋的哼著小曲。
剛把床鋪好的魚奶奶,被這股香味激得腹中響如雷。
再沒心情收拾東西,摁著癟癟的肚子踏過門檻。
家裡又沒鐵鍋,蔻囡咋炒的雞蛋?
待看到正端著鍬柄,往碗裡倒雞蛋的魚阿蔻。
笑的直不起腰,抹著眼角滲出的淚,“蔻囡你這腦袋瓜子咋長得?這也行?”
魚阿蔻端著碗中的雞蛋獻寶,“奶奶,這比家裡的鐵鍋炒出來的還好。”
魚奶奶打眼一瞧,確實炒的好,油燦燦的炒雞蛋蓬鬆嫩彈,因火候的不同,呈金黃橘紅兩色,散發著濃郁的蛋香。
“你這沒少放油吧?”
魚阿蔻眯著眼笑,“奶,放心吧,以後孫女天天讓你吃好的。”
魚奶奶端著蛋碗進屋,“我信我家蔻囡說的話。”
魚阿蔻用個托盤把做好的虎皮青椒、餅子湯一起端進房間。
祖孫倆終於吃到了遲來的午晚飯,也是新家的第一頓飯。
兩人吃的心滿意足。
烤好的雜糧麵餅,兩面焦黃,鼓著麵皮泡,散發著濃郁的烤麵食香。
麵餅切開口,把泛著皺紋的虎皮青椒和嫩黃的雞蛋塞進去,做成蛋夾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