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男老師們不等校長開口,都知情識趣的走人。
等屋內只剩下兩人時,豐校長躺回椅子上,注視著手心裡的袖章,笑聲愉悅,“總算把煩人的蒼蠅弄走了!”
宋鈞不解,“校長,既然你早就不滿意錢娥,為何不把她直接辭掉,還一直給她那麼大的權利?”
“有時候人在世上,身不由己,錢娥是別人塞進來的,我雖不怕得罪她背後的人,卻懶得一直防備他們找茬。”
豐校長想到那些人,面色厭惡,“我本想著錢娥權利大,自然更容易犯錯,沒想到她倒有些心機,小錯不斷,大錯卻從不犯,我總不能用小錯逼她辭職吧?”
“魚阿蔻不僅是小英雄,還是我的福星,她一來就把錢娥弄走了,解決了我的心患,恩,得重重獎勵。”
宋鈞無語,“怎麼獎勵?現在魚阿蔻人都不知道在哪,校長,我下午想向你請假,去魚新村找魚阿蔻回來上學,不過不知她會不會回來。”
“放心吧,魚阿蔻肯定在等著我們請她呢。”豐校長胸有成竹。
宋鈞否定,“肯定不會,不然她當時不會走的那麼堅定。”
豐校長手指虛點著他笑,“你果真是一心只聞書中意,讀書都讀的不通世故了,假如魚阿蔻真不想回來讀書,會在走時特意問於記者嗎?”
見他還有點不懂,搖著頭背著手朝外走,“她這是在提醒我們,要找她就去報社找於記者呢!走吧,我們去請福星回來上學。”
宋鈞將信將疑的跟上。
*
此時的魚阿蔻正站在報社門口。
於蒙所在的報社叫《朝陽》報社,是C城最大的一間報社,位於城南的朝陽路。
朝陽路還有個別名叫“文化路”,只因坐落在這條路上的建築,全與文化有關係。
國營書店、展覽館、郵局、報社、電影院。
城內其他的店面皆是裝潢新式,唯有這條路上的建築,還保持著十年前的風格,一水的白牆紅頂雙層大排樓。
街上的其他店前都是人來人往,特別是郵局,等著郵寄東西、或是發電報的人拍成長龍,只有鐵門大敞的報社前冷冷清清。
魚阿蔻先前一直在想,等上學後,她們祖孫倆用什麼維持生活。
她來城裡讀書,下地時間會變少,奶奶年紀大了自然也不能再下地。
可不下地掙工分,家裡就沒辦法分糧食,自留地里的那點糧食,對祖孫倆來說就是杯水車薪。
雖說有天平能暗度陳倉,但也要在明面上找個藉口,但時代未開放前,安全而又符合她身份的藉口太難找。
而即將要和於蒙說的事,就是她思索幾日後想出的表面幌子。
魚阿蔻抬腳走了進去。
報社室內同樣是簡單的白石灰牆,迎面而來的是正牆上掛著的白紙黑字匾額,匾額上寫著龍飛鳳舞的“朝陽報社”四個大字,匾額下貼著許多放大的黑白照片,大多是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