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披著蓑衣的農民們不就是生產標兵嗎?
他們沒有什麼文化,更沒有什麼耀眼的個人經歷,可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在黃土地里勞作,把用汗水凝成的糧食一批批的送往城市。
魚阿蔻當下就決定把這群可愛的人兒寫出來,寫一篇關於農村的連載小說。
於是,當夜點著煤油燈,寫下了一篇叫《魚新村記事》的開頭。
她沒有直接寫農民們有多累,有多辛苦,而是把筆墨更多的著重在,農村的風俗和各種趣事。
比如過年殺豬時的場面,殺完豬,用新鮮的豬肉做的菜有多美味。
比如村裡的小孩子,個個都有一手釣黃鱔的好本事,而要釣黃鱔,該如何釣。
再比如村裡的兩個嬸子,上午能為了一顆菜叉腰罵對方祖宗,下午就能翻過這篇,親熱的坐在一起埋怨自家男人有多髒,孩子有多調皮。
她敢肯定剛剛於蒙吞口水時,一定是看到了她寫的蒸臘腸、臘肉。
於蒙還真是看到這段才吞口水的,白紙黑字寫著:“蒸好的臘腸晶瑩透亮,七分瘦三分肥,腸衣薄如紙,咬下去的口感爽脆,口味咸中帶香,香中帶甜,伴隨著隱約的酒香,越嚼越香,盛上滿滿的一碗雜糧飯,把香腸碼上去,再加兩顆醬油青菜,一口飯一口菜吃的大家額頭上滲出汗…”
腦中幻想著這股美味,又倒回去再看一遍,才心滿意足的翻下頁。
然而,下頁是空白紙張,上面一個字都沒寫。
於蒙不可置信的連翻幾頁,“怎麼就沒了?下面的呢?籬笆腳的那顆蛋到底是哪家的雞下的?周嬸子和小月嫂會不會因為這個打起來?阿蔻,你快把剩下的拿給我看。”
“沒有了,”魚阿蔻攤手,“我不知道寫的如何,所以只寫了這五萬字。”
於蒙張著嘴懵了半天,呢喃:“阿蔻你的乖巧果然是表面上的,連寫個稿子都吊人胃口。”
魚阿蔻不接這話,心裡吐槽,你的認真還是表面上的呢,剛你看稿子時的那份認真,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哥哥。
“你覺得寫的怎麼樣?”
於蒙想了想給出四個字,“令人嚮往。”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城裡人,看了後,我十分想去你筆下的魚新村住上一陣子,哪怕你明明寫了村裡的土路不好找,下雨天一不小心就會摔個屁股蹲;更寫了村里蚊蟲多,被蚊子叮了腳底板,讓人越癢越撓,越撓越癢。”
“可我還是想去住,想跟著孩子們釣黃鱔,想嘗一嘗殺豬菜,更想知道長著鲶魚臉、老鼠鼻、絡腮鬍的李老伯現實中的模樣,只靠想像,我想不出。”
“那這篇小說有希望上報嗎?”魚阿蔻問。
